纸大小,用细麻绳捆扎着。
第三样,是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已经泛黄,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吾儿陈北亲启”
字迹是父亲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很重,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北的手停在信封上方,久久没有落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睁开。然后,他拿起信,撕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是父亲的笔迹,很工整,很平静,像在写一封普通的家书:
“北儿,若你见此信,说明你已走过我走过的路,已做出我做出的选择。你已是信使,已是守夜人,已是北疆的守护者。”
“盒中两物,一为笔记,记载信使之墓全部秘密,包括狼瞫密码终极核心、历代信使传承谱系、以及‘枭’之真实身份。二为油布包裹,内藏唐代狼瞫卫最高信物——‘信使令’,持此令可号令所有潜伏之守夜人后裔。”
“然此二物,皆为大凶。得之,可掌无上权柄,亦可招杀身之祸。‘枭’及其背后势力,苦寻此物二十年,若知在你手,必倾全力夺之。你之路,将比我所经,险恶百倍。”
“故,为父给你选择:”
“一,取走二物,继承信使之位,与‘枭’及其背后势力战至最后一息。此路艰险,九死一生,然可为父母报仇,可护北疆安宁,可续千年传承。”
“二,放下二物,原路返回,隐姓埋名,过平凡一生。此路安稳,然父母之仇不得报,北疆之秘不得守,传承至此而绝。”
“如何选,在你。为父不迫,不怨,不悔。”
“只愿你,无论如何选,活下去。活得比我久,活得比所有人都久。”
“父,陈远山,绝笔。2005年8月20日。”
信到这里结束。没有落款,没有更多的嘱咐。只有最后一句,写得格外用力,笔迹深深印透了纸背:
“记住,岩画是路标,胎记是钥匙,而你的选择,才是真正的密码。”
陈北的手在颤抖。信纸在手中簌簌作响,像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叶子。他抬起头,望向石室顶部——那里是粗糙的岩石,是千年的沉默,是父亲最后留下这些话的地方。
选择。
又是选择。从雪崩逃亡开始,他就一直在做选择。相信严峰还是不相信,进不进地下通道,过不过悬崖小路,游不游过寒潭。每一次选择,都把他推向更深的危险,也把他推向更近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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