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死得这么无声无息,死得这么……毫无价值。
他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车厢内壁。手里的狙击步枪还有五发子弹。他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无误。然后,他看向赵铁军。
“赵叔,”他开口,声音嘶哑,但很平静,“给我***枪,两个弹匣。再给我……一颗手雷。”
赵铁军猛地转过头,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腿废了,走不了。”陈北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你们还能走。以车为掩体,建立防线,吸引火力,我留在这里,用***压制。你们从侧面绕,利用岩石和雪堆,摸到他们后面,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行!”赵铁军断然拒绝,“你是信使!你的命比我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要留也是我留!”
“正因为我是信使,我才必须留下。”陈北看着赵铁军,眼神清澈而坚定,“信使令在我身上,笔记本在我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在我身上。如果我死了,这些东西落到敌人手里,那严峰就白死了,我父母就白死了,你们这二十年的坚持,就全成了笑话。”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而且,我的腿走不了。带着我,你们谁也走不掉。把我留下,你们还有机会。只要你们能活下来,找到***,拿到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召集还能信任的人,这一切就还有希望。否则……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赵铁军死死盯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挣扎,但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怆的敬意。他知道,陈北说的是对的。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有一线生机的选择。用一个人的命,换其他人活下去的机会,换那个渺茫的、延续下去的希望。
“你……”赵铁军的喉咙哽住了。
“把手枪给我。”陈北伸出手,声音很平静,“时间不多了。”
赵铁军看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他猛地转身,从座位底下掏出***枪,两个弹匣,还有一颗防御型手雷,拍在陈北手里。
“这是***,十五发弹匣,两个满的。手雷保险已经开了,拉环就在上面。记住,拉开后,延迟三到五秒爆炸。别扔太近,防御型手雷破片范围很大。”
陈北接过手枪和手雷,检查了一下,然后把手枪插在腰间,手雷小心地放在身边。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走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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