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医者”途径特有的、腐败与生机混杂的甜腥。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微微欠身,随着子爵走进房间。
床上躺着的女人,瘦得几乎让人不忍直视。她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仿佛一层薄薄的纸,包裹着下面那些正在枯萎的骨骼。但她的眼睛——当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看向凯恩时——里面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光。
“这是……谁?”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
“是莫雷蒂家的孩子,凯恩。”子爵俯下身,握着她枯瘦的手,声音温柔得近乎虔诚,“他来看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莫雷蒂家的渡鸦纹章,站在断橡木上的那只。”
夫人的目光落在凯恩胸前的胸针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记得……”她说,“你父亲……是个好人……”
凯恩走上前,在床边那张椅子上轻轻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被病痛折磨成如此模样的女人。
他的“复诵者”能力在无声地感知着一切——她的心跳微弱而不规律,像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油灯;她的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隐忍的痛苦;而在那些痛苦之下,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另一种——更复杂、更隐秘的恐惧。仿佛她知道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知道那些“治疗”背后隐藏着什么,却无力阻止,也无力言说。
凯恩的目光微微移动,扫过房间的角落。床头柜上摆满了药瓶,有些是正规医院的,有些则没有标签。墙角放着一个铜制的小香炉,里面残留着一些灰烬——那些灰烬的颜色,在凯恩经过强化的视觉中,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
血灰。
凯恩的心沉了下去,他有了答案。
“夫人,”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而平稳,“您安心静养。我这次来,只是代家父向您问安。别的事……都不重要。”
夫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什么——是感激?是警告?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无法言说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子爵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打断了那个即将出口的词语。
“别说话了,亲爱的。你累了。”
凯恩站起身,向夫人微微欠身,然后退出了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