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陆府层层包裹。
白日里吸收灵石带来的震撼与寒意,并未随着夕阳西下而消散,反而在陆归尘心中发酵、膨胀,化作一种近乎焦灼的探寻欲。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头顶素色的帐幔。窗外虫鸣时断时续,更衬得屋内寂静。
“不一样……”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七岁的孩童,本不该承受如此沉重而诡异的自我认知。但他没有哭闹,没有跑去向父母求证——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阻止了他。父亲偷偷给他灵石时那凝重而隐含忧虑的眼神,母亲每每抚摸他额头时那强忍的泪意,都让他明白,自己的“不同”或许早已是悬在这个小家头顶的利剑,只是父母在竭力为他撑起一片脆弱的天空。
他不能,也不愿再增添他们的负担。
可疑问如同藤蔓,缠绕着他的思绪。这能力从何而来?意味着什么?是只有自己能吸收多种灵气,还是……别的?那些噩梦里的锁链和巨眼,和这有关吗?
陆家虽已没落,但终究曾是修真家族。或许……家族的藏书阁里,会留下一些线索?关于特殊体质,关于天地异象,关于那些不被常理所容的记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按捺。
他知道家族的藏书阁,位于府邸西侧最偏僻的角落,早已破败不堪。据说鼎盛时期,那里也曾收藏了不少功法典籍,但随着家族衰落,有价值的要么被变卖,要么被族中仅存的几位修士带走私藏,剩下的多是些无人问津的杂书、游记、或残缺不全的基础典籍,积满了灰尘。
夜深人静。
陆归尘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外衣。他的动作很轻,得益于常年被迫的“安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推开房门,清冷的月光洒在院落里,在地上投下他瘦小而拉长的影子。
他避开巡夜家丁可能经过的路线,凭借着对府邸地形的熟悉,像一只灵巧的猫,在阴影中穿行。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有紧张,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探寻关于自身的秘密。
西侧院墙果然荒芜。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小径。一座两层高的木制阁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飞檐上的瓦片残缺不全,木门上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虚挂在门环上——与其说是锁,不如说是个象征。
陆归尘轻易地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灰尘气味扑面而来。月光从破损的窗棂和屋顶的漏洞斜穿进来,形成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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