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离开。”
她咬了咬嘴唇,“离开”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什么叫‘离开’?阿雯,你今天上午去找他,到底说了什么?他答应你什么了?”
我急急地追问。
阿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拼命忍着。
“我……我去求他。我说我愿意替我妈妈受罚,或者,或者用我自己,换她一条生路。我说我可以……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做得更好,或者……或者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阿雯这是想用自己换她妈妈。
“他怎么说的?” 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说,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后来……后来他问我,知不知道我妈妈为什么杀蛇爷。”
阿雯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我说我不知道,但我妈妈一定是被逼的。他听了就冷笑……然后,他让我先回宿舍,等安排。”
我心头一凛。
我看着她绝望的脸,一个渺茫却强烈的念头猛地窜上来,我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
“阿雯!如果你……如果你真的能回去,能不能,帮帮我?救救我!告诉警察,告诉任何人!这里!缅北!这个园区!把我们救出去!求你了!”
阿雯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巨大的痛苦和更深的无奈。
她用力摇头,几乎要摇散那最后的希望,声音哽咽破碎:“程程姐……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国,就算能,阿华他,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很重要的把柄,我……我不敢……对不起……”
她再次低下头,泪水滴落在冰冷潮湿的水池边缘
听到她的话,我心底那点刚燃起的、微弱如萤火的希望,瞬间熄灭了。
是啊,怎么能怪她呢?
她自己尚且生死未卜,深陷囹圄,甚至母亲都可能遭遇不测。
阿华那种人,手里握着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把柄”,她就算侥幸逃脱,又怎么敢轻易开口?
虽然她没说她的把柄是什么,但是我也能猜到一二了。
她能告诉我实话,没有为了安慰我而给出虚假的承诺,已经算是一种残忍的坦诚了。
总比那些嘴上说着“一定救你”,转头却杳无音信,留你在绝望中反复煎熬要强。
失望像冰水浸透四肢百骸,但更多的是对她、对我们所有人处境的彻底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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