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你看着我,莫离。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吗?”
烛火跳跃,在他眼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有那么一瞬,吴缘似乎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子时三刻,天坛。”他转身,玄色衣袂拂过潮湿的地面,“会有人来带你走。”
“莫离!”吴缘扑到牢门前,手指穿过栅栏,想要抓住那片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衣角,“你欠我一个解释!三年前你为什么要退婚?为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重新笼罩下来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吴缘滑坐在地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春日,桃花开得正盛,莫离站在花树下,将一枚玉佩递还给她。
“吴小姐,你我八字相冲,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那时他眼里有她看不懂的痛色,她以为那是愧疚。如今想来,那或许只是怜悯——对即将被他亲手推入深渊之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
更漏声声,子时将近。
铁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两个穿着祭袍的祭司,面无表情,像两个提线木偶。他们解开吴缘的镣铐,给她套上白色祭服,又在额间点上朱砂。
“走吧。”其中一人说。
吴缘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无用。
天坛在皇城之巅,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直通云霄。今夜无月无星,只有狂风呼啸,卷起祭坛周围的经幡,猎猎作响。
吴缘被带到祭坛中央,那里已经摆好了祭台。台上有三牲五谷,有玉璧青铜,正中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据说那是直通地脉的裂隙,能将祭品送往天神面前。
她看到了莫离。
他换了一身纯白祭袍,立于祭坛边缘,手持桃木剑,长发在风中狂舞。火光映照下,他的脸如白玉雕琢,美得不似凡人,却也冷得不近人情。
皇帝没有来,来的是监斩的太监和一群朝臣。他们站在远处,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眼神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更多的却是漠然。
“吉时已到——”司礼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
莫离举起桃木剑,开始念诵祭文。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狂风中被送得很远,每一个字都像咒语,缠绕在吴缘耳边。
她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声,是经幡翻卷声,是莫离清冷的诵经声。然后,她听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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