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眸色微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分明收到心腹回报,说她撞破了泥土下的痕迹,挖出了那个埋藏已久的木盒,甚至看到了那行刻在木盒内侧的字。可眼前这女人,平静得像是真的只去砍了几根竹子,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乱过半分。
是装的,还是……她真的看不懂那行字背后的含义?
“哦?”
他轻轻应了一声,轮椅往前滑了半步,距离骤然拉近。
一股清冽又冷沉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沈清禾指尖微紧,指腹被绣针的针尾硌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没有抬头,一针一线落在绣绷上,声音轻而稳,透着一股子韧劲:“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检查那些墨竹。”
“不必。”
萧砚辞忽然抬手。
他没有碰她,指尖却朝着她袖中伸来——目标明确,正是她藏那支银簪的位置。
空气瞬间凝固,连一旁的青竹都吓得屏住呼吸,背脊紧紧贴着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沈清禾心跳漏了一拍,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躲,没有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任由他的指尖逼近,逼近她袖中藏着的秘密。
近到……指尖几乎能触到她衣袖的布料。
就在萧砚辞指尖即将碰到她袖口的刹那,沈清禾忽然轻轻一动,手腕微转,一根细锐的绣针“叮”地一声脆响,稳稳地抵在了他的指尖前。
针尖银光一闪,锋利逼人,距离他的皮肤不过毫厘。
两人动作同时停住。
一静一动,一冷一锐。
沈清禾终于抬眸,目光清澈坦荡,直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寒眸里,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情绪:
“将军慎手,绣针无眼,怕伤了您。”
她没有威胁,没有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那根稳稳停在他指尖前的绣针,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怕他。
她知道他在试探。
她更清楚,他不敢真的伤她。
萧砚辞盯着那根细针,又看向她平静无波的脸,眸底翻涌的暗潮忽然一滞,随即,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沈清禾,你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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