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百年祭祀周期,只剩最后十五天。
九湾镇的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连日阴沉,不见太阳,天空始终灰蒙蒙一片,压得人胸口发闷。风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湿冷,混着九湾河飘来的雾气,一点点漫过街巷、漫过屋檐、漫过家家户户的窗台,白天也像黄昏,黄昏一到,便彻底坠入浓稠的暗。
镇上的居民,渐渐开始觉得不对劲。
有人说夜里总听见有人在窗外轻声喊自己的名字,不敢应,一应就浑身发冷;有人说出门总看见穿红鞋的女人在巷口晃,想闭眼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还有人说,靠近河边时,耳边会自动响起断断续续的童谣,想停都停不下来。
恐慌像细小的虫子,悄悄在人群里蔓延,只是没人敢明说,都压在心底,只当是最近天气阴寒,心绪不宁。
萧晨一早就站在阳台,望着整片被阴雾笼罩的小镇。
念暖贴在他身侧,气息全程紧绷,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凝重——整个九湾镇的诡诈规则,已经不再是零散触发、局部异动,而是全域共振、全面松动,封印如同布满裂痕的瓷碗,随时会彻底崩碎。
虚无无声无息法,在他体内自发全速运转,没有任何催动,没有任何意念强求,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不闻、不见、不感、不知。
于虚无中存身,于无息中行事。
七大无息之道同时铺开,笼罩全镇,却依旧无声、无迹、无波、无动,如同不存在一般,藏在阴雾深处,藏在规则缝隙里,藏在每一道诡异涌动的暗涌之下。
无息隐匿——他整个人与阴雾融为一体,站在阳台最显眼的位置,楼下路过的街坊抬头望,目光直直穿过他的身影,如同看一片空荡的风,半点察觉不到。
无息静音——耳边那些无处不在的低语、童谣、叩门声、诡异哭喊,尽数被无声消解,只留一片死寂的清净,护住他心神不被蛊惑。
无息暗化——阴雾越浓、诡异越盛,他的存在便越淡,淡到近乎虚无,连规则本身都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萧晨缓缓闭上眼,心神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无声无息渗入九湾镇每一寸土地。
之前一个月里,他悄悄埋下的所有无息节点、寂灭伏笔、守护暗线,此刻尽数苏醒,彼此相连,如同细密的脉络,在无人知晓的地底与暗处,织成一张覆盖全镇的守护阵。
没有灵光,没有符文,没有阵眼光芒,一切都在虚无中成型,在无息中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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