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谢道韫聚在溪边。柱子也包扎好伤口过来了,他带的人虽然损失了四个兄弟,但完成了诱敌任务,重创了野利狐的步兵,也成功脱身。
“清点完了。”陈默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粮食,省着点,够我们现在所有人(包括俘虏)吃两个月。箭矢补充了三千多支,完好的角弓四十多把,横刀三十七把。还有那些农书和种子……”他看向谢道韫。
谢道韫小心地翻阅着那些书籍,手都在抖:“《齐民要术》全本,还是北宋初年的精校版!《耒耜经》是唐代陆龟蒙的原著,记载了江东犁的完整结构!这些……这些是可以改变一地农业的至宝!还有这些种子,如果保存得当,明年开春就能试种!”
“俘虏呢?”韩屿问。
石磊答道:“一共十四个,九个辅兵,五个伤兵。分开审了,口供基本一致。野利狐是野利荣的第三子,凶残好杀,但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在部族中主要靠父亲宠爱和战功立足。他这次带了三百本部精锐和一百多汉人附庸出来,主要是为了抢秋粮,并扫清黄河西岸这片区域,为部落南下扩张做准备。另外,”石磊压低声音,“他们提到,野利荣似乎和灵州的某个汉人军阀,达成了秘密协议,要联手对付朔方军。那几箱书和种子,就是给那个汉人军阀的‘礼物’。”
灵州的汉人军阀?朔方军?
韩屿立刻想起青铜地图上的标注,灵州一带势力错综复杂。“知道是哪个军阀吗?”
“俘虏级别太低,说不清,只说是灵州城里‘最大的官’。”
韩屿若有所思。看来,野利部的行动,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新火镇,可能无意中撞进了某个势力博弈的棋盘。
“韩队,”柱子犹豫着开口,“那些俘虏……怎么处置?他们中……有两个人,我认得。是以前朔方军的逃兵,投了党项后,专门带路劫掠汉人村子,血债累累。”
所有人都看向韩屿。
韩屿走到那排被捆着的俘虏面前。十四个俘虏,大部分面如死灰,只有两个眼神闪烁,带着谄媚和侥幸。
“你,出来。”韩屿指着其中一个眼神闪烁的汉人俘虏。
那人连滚爬爬出来,磕头:“将军饶命!小的是被逼的!小的愿给将军做牛做马!”
“你以前是朔方军的?”
“是是是!小的原是朔方军张将军麾下……”
“哪个张将军?”
“就、就是张……张……”他语塞,朔方军姓张的将领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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