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丑时三刻。
月光被两侧高耸的崖壁切割成惨白的细线,照在谷底遍布碎石的狭窄小道上。二十个“民夫”赶着五匹驮马,在谷中艰难前行,马背上的麻袋随着颠簸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队伍最后,柱子压低了头上的破斗笠,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两侧崖壁上,那些黑暗中投来的、如同狼群般的目光。他知道野利狐的骑兵就在上面,在等,等他们完全进入伏击圈最深处。
马蹄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峡谷中,依然能隐约听见。来自后方谷口,也来自前方。
被包围了。
柱子深吸一口气,按照韩屿事先交代的,突然扯着嗓子,用带着哭腔的河西方言大喊:“不、不对!有埋伏!快跑啊!”
他这一喊,本就“惊慌”的队伍顿时炸锅。“民夫”们发一声喊,丢下马匹和麻袋,四散向着谷壁两侧看似能攀爬的缓坡“狼狈逃窜”。
“想跑?”崖顶上,野利狐的狞笑声在峡谷中回荡,“放箭!一个不留!”
“咻咻咻——!”
箭雨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大部分射在了空地上、麻袋上、受惊乱跑的马匹上。但仍有几支射中了“逃跑”的民夫,惨叫声响起。
“冲下去!杀光!把东西和人头都带回来!”野利狐骨朵一挥。他急于用一场血腥的屠杀来重振士气,甚至没仔细看那些“中箭”倒地的民夫——他们倒下的姿势,有些过于“顺从”了。
两侧崖壁上,黑影绰绰,近百名党项兵抓着绳索或沿着陡坡快速降下。谷口和谷尾,也各有数十骑举着火把,呼喝着冲入,要堵死退路。
“汉狗!受死!”一个党项十夫长率先冲下,挥刀砍向一个背对着他、似乎吓呆了的“民夫”。
那“民夫”突然转身,斗笠下是一张年轻却冰冷的脸——是柱子。他手里没有刀,却握着一把已经拉开保险环的……手雷?不,是陈默用最后一点火药和碎铁,加上缴获的党项人装火药(用于纵火箭)的小皮囊,改造的“***”,威力不大,但贴脸足够。
“轰!”
小范围爆炸的火光和巨响,在十夫长胸前绽放!碎铁和火焰瞬间吞噬了他。旁边的几个党项兵也被波及,惨叫着捂脸倒地。
几乎同时,其他“中箭倒地”或“狼狈逃窜”的民夫,也纷纷从地上、从石头后跃起!他们丢掉了伪装的破衣,露出里面简陋但实用的皮甲(用缴获的破烂皮甲改制),手里拿着的也不再是破刀,而是统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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