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看到了几件打着“新火”标记的铁锅和剪刀,被摆在一个杂货摊上,价格不菲,但询问的人不少。
“看来咱们的东西,已经悄悄进来了。”石磊低语。
“沈惟清和孙福的渠道,比我们想的快。”韩屿点头。他没去相认,继续观察。市场的管理似乎还算有序,有市吏巡逻,但也能看到地痞混混的身影,以及一些身穿不同样式皮甲、明显属于不同势力的护卫,彼此间眼神警惕。
接着,他们又去了东城。这里更多是官署、军营和豪商大族的宅院,气氛肃穆许多。远远能看到节度使府高耸的旗杆和巍峨的门楼,门前甲士林立,戒备森严。附近几条街上,不时有顶盔贯甲的军校骑马奔驰而过。
“灵州城,看着繁华,内里也是派系林立。”韩屿在一家茶铺坐下,要了两碗粗茶,低声对石磊说,“你看那些兵,皮甲样式至少有三种,步伐、精气神也不同,估计分属不同将领。街上那些豪奴护卫,也各有主子。冯晖能坐镇这里,靠的不仅是兵,还有平衡各方的本事。”
“那我们这次来……”石磊有些担忧。
“冯晖召见,首先是听说了新火镇,想看看我们到底是什么成色,有没有用,能不能为他所用。我们只要展现出价值,但又不显得威胁太大,就能过关,甚至拿到好处。”韩屿抿了口茶,茶很粗劣,“关键是,让他看到我们能帮他解决什么问题,又不让他觉得我们会尾大不掉。”
“盐,药,还有咱们那些精工铁器,就是价值。”石磊明白了。
“对。所以明天,咱们带去的‘样品’和说辞,就很重要了。”韩屿放下茶碗,付了钱,“走,再去城北看看,听说那边是匠营和贫民区。”
城北的景象与东西两市截然不同。房屋低矮破败,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臭味。街道上多是面有菜色、步履匆匆的穷苦百姓,以及一些眼神麻木的流民。也能看到几处冒着黑烟、传来叮当声响的工坊,但规模远不如新火镇匠作营齐整,更像是家庭作坊的集合。一些角落里,还有衣衫褴褛的伤兵在乞讨。
“这才是灵州的另一面。”韩屿心中暗叹。乱世的繁华之下,是更多的艰辛和血泪。新火镇的路,还很长。
傍晚回到驿馆,柱子汇报一切正常。入夜后,果然有人以“送热水”为名试图探听,被柱子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半夜,驿馆屋顶也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石磊警醒地按住了刀柄,但响动很快消失。
“看来,对我们感兴趣的,不止一方。”韩屿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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