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可他清楚地看见——
她看他的眼神,没有恨意,没有悲伤。
只有冷。
冷得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江致远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上元节那晚的花灯,是对上云安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和绝世容光。
黑暗中,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脸颊。
江致远抬手拭去,却拭不尽。
金玉阁内,沈沅拉着江致远的衣袖,低声催促他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江府中江致远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在一起,无声地流着泪。
这一夜,江致远屋内灯火燃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分,伺候的侍从推门进去,只见他们的主子正对着一块玉佩发呆。
那玉佩上刻着并蒂莲花的纹样,是他亲手画的样式,打了三个月,准备送给云安的。
江致远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
“千升,将这玉佩送去给云安郡主。”
千升一怔,还是依言接过了玉佩。
江致远在递前,低头看着那块玉佩,看着上面细细雕琢的每一道纹路。
他亲手画的,亲手监工的,本该是要亲自交到云安手上的。
云安接过千升送来的玉佩“我曾听闻好玉极怕火烧”
她弯下腰,将玉佩轻轻放进火盆。
火焰舔上来,将并蒂莲花一点一点吞噬。
“郡主……”千升小声惊呼。
云安直起身,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
“去告诉江致远,这些肮脏的东西我不想在见到。”
千升不敢多问,匆匆退下。
云安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昨夜她便找了父王,她和江致远再无瓜葛。
窗外晨光初透,洒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
她忽然想起那日王子裕离开时说的话。
“云安,你若是难过,我替你去杀了他。”
她当时笑了笑。
“不必,他欠我的,我自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此刻,晨光正好。
云安郡主站在窗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得意几日。
至于那份新婚大礼——
她早就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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