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府衙。
军医从房中出来时,脸色凝重得像铅云。
云安快步迎上去:“他怎么样?”
军医张了张嘴,又闭上。
云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说。”
军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公主,王公子的伤……心脉受损严重。小人已经尽力,可……”
“可什么?”
“可他的寿元……怕是不足十年了。”
云安愣住了。
不足十年。
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她的心里。
“他知道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飘。
“小人还没说。”
云安沉默了很久。
“不要说。”她抬起头,“对他,就说伤得不轻,需要静养。旁的,一个字都不许提。”
军医犹豫:“公主,这……”
“这是军令。”
军医跪了下去。
“是。”
---
房中,王子裕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看见云安进来,他扯出一个笑。
“阿愿,军医怎么说?没事吧?”
云安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事。”她说,“伤得不轻,需要静养。你乖乖躺着,别乱动。”
王子裕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看着她,眼里有光,“我还怕自己不行了,以后没人陪你斗嘴了。”
云安没有接话。
她只是低下头,握住他的手。
那手,冰凉。
“过几日便好了”
王子裕愣了愣,随即笑了。
“我肯定会好的。”他说,“我还要看着你收复失地,看着你封侯拜相,看着你把江致远那厮射成筛子呢。”
云安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抬头。
因为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泪。
---
京城,金吾卫大牢。
经过半个月的彻查,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那个畏罪自尽的宫女,生前与一名归义细作往来密切。那封太子的信,是伪造的——笔迹虽像,但有迹可循。
更重要的是,真正的下毒者,是六皇子安插在宫中的内应。
六皇子虽被圈禁,却一直与外界保持联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