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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那根抵在芈瑶颈间的毒针,会是这个“孩子”最后的杀招。
可下一秒,那个“孩子”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像风吹过坟头的枯草——然后他松开手,把针尖一转,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血溅在芈瑶脸上,烫得像那年她被遗弃时,落在襁褓上的最后一滴泪。
扶苏冲上去,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芈瑶,另一只手捂住那人的喉咙。
可那人在笑。
满嘴是血,却笑得很开心。他抬起手,指着芈瑶,嘴唇翕动,用最后一丝气力,吐出三个字。
那三个字,芈瑶听见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在扶苏怀里。
那人咽了气。
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笑。
扶苏低头看向芈瑶——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浑身都在发抖。
“清辞。”扶苏抱住她,“他说的什么?”
芈瑶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却一滴也落不下来。
“他说……”她的声音发颤,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说……我娘……我娘早就死了。”
扶苏心里一沉。
芈瑶抓住他的袖子,手指攥得发白。
“他说,我娘是被……被我爹亲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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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芈瑶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扶苏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
那双手冰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清辞,你听朕说——”
芈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陛下,臣妾没事。”
扶苏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眶红透,却没有泪。
“臣妾只是想……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扶苏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他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掀开帐帘,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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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王离已经在处理那具尸体。
“陛下,这人身上什么也没有。那根针上的毒,和泉水里的毒一样。他是死士,专门来送死的。”
扶苏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
二十三岁。
从小吃药,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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