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来的发霉的饼。
扶苏也分到了一块。
他嚼着那块东西,硬得像石头,酸得像馊水,可他还是咽下去了。
芈瑶的脸,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她说:“陛下,早去早回。”
她说:“臣妾等您。”
他攥紧那块硬邦邦的东西。
快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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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一个士卒忽然倒下。
扶苏冲过去。
那士卒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和五岭山上中毒的人,一模一样。
扶苏心里一沉。
“水!他喝过什么水?!”
亲卫指着船舱。
“刚才……刚才船舱里渗进来一些海水,他渴得不行,偷偷喝了几口……”
扶苏闭上眼。
海水里,也有毒。
那些人,连海水都投了毒。
那士卒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死了。
三百个人,看着那具尸体,没人说话。
扶苏站起身。
“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不许喝任何水。海水、雨水、舱底渗的水——都不许喝。”
他看着那三百张脸。
“渴了,就忍着。忍到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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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扶苏坐在船头,望着黑沉沉的海。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昏过去的士卒——他醒了。
他走过来,在扶苏身边坐下。
“陛下。”
扶苏没回头。
“你叫什么?”
“小人叫狗子。没名字,从小就叫狗子。”
扶苏转头看他。
月光下,那张脸年轻得过分,像是只有十七八岁。
“你才多大?”
狗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二十三。”
扶苏愣了一下。
又是二十三。
和那个“孩子”,一样大。
“你也是吃药长大的?”
狗子点头。
“嗯。从小吃。长不大。专门用来杀人。”
扶苏沉默了一瞬。
“谁养的你?”
狗子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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