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个朝堂!你是想让朕现在就斩了这满朝文武的半数脑袋,让这大乾的机器陷于瘫痪吗?”
林凡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头皮,但他并未退缩。他知道,如果此刻畏惧,不仅前功尽弃,更是对那些冤死者的背叛。他缓缓直起身,迎着皇帝那道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沉声道:“陛下,臣自知牵扯甚广。但臣更知道,这账册上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成百上千条人命!”
“户部掌钱粮,兵部掌甲胄,这两处若烂了,边关将士便是赤身裸体战于沙场。”林凡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御书房内回荡,“他们吃着发霉的陈米,穿着不经穿的纸甲,拿什么去保我大乾江山?这烂肉若不彻底挖去,陛下即便换上一批新人,不出三年,这烂疮只会复发,甚至溃烂得更加彻底,直到侵蚀这皇权的根基!”
“烂肉不挖,新肌难生!”林凡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死死地盯着林凡,眼中怒火隐现。作为帝王,他最忌讳的就是臣子结党营私、甚至以下犯上,更讨厌有人以“正义”之名逼迫皇权。林凡这一番话,无疑是在指责他这位天子用人不明,甚至是在逼他清洗朝堂。
然而,在那怒火深处,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在涌动。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听到的多是歌功颂德,少有这样直面淋漓鲜血的直言。他何尝不知道这官场烂透了?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是掌舵人,不得不顾虑风浪。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深。他重新坐回龙椅,身体微微后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
“你可知,若是真的按这账册清算,朝野震荡,国本动摇,朕这皇位恐怕都要坐不稳了。”皇帝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疲惫。
“陛下坐不稳,总好过边关失守,山河破碎。”林凡依然挺直着身躯,寸步不让。
“好,好一个山河破碎。”皇帝闭上了双眼,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每一息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窗棂呼呼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博弈而战栗。
终于,皇帝睁开了眼,那双眸子中的犹豫已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朕给你这个机会。”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淡漠,但那份冷意却比方才更甚,“这账册上的人,既然敢动朕的军粮,那就要做好掉脑袋的准备。准你按律处置,该杀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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