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偏厅内回荡,“李文渊当年兵败西北,虽然麾下仍有不少残党死忠,但那些人多是由流兵散卒组成,行事作风往往是散兵游勇式的悍匪,讲究的是亡命。”
他转过身,指着托盘里那几柄弧形短刀,分析道:“但这些人的尸体上没有逃兵的散漫,反而是精锐中的精锐。你看他们的伤口,几处致命伤都是为了掩护同伴撤退而造成的。这种视死如归的纪律性,绝不是一般的贪官刺客能有的。这把刀,是北疆特有的‘狼牙弯’,利于在马背上挥砍,且带有倒钩,一旦入肉便能勾出肠子。”
玄七倒吸一口凉气,身为靖夜司的校尉,他对江湖门派和军中制式多少都有涉猎,此刻也被林凡的描述惊住了:“北疆?拓跋?难道说……”
“没错,是拓跋死士。”林凡接过话头,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寒意,“北疆拓跋部,那是常年盘踞在苦寒之地的蛮族。他们以狼为图腾,麾下有一支只听命于拓跋族长的亲卫军,被称为‘拓跋死士’。这些人自幼被灌输了狂热的忠诚,从小便接受地狱般的杀戮训练,不知疼痛,不懂恐惧,只知杀戮。”
偏厅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在滴答作响。
林凡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雨水打湿了窗棂,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但他眼前的迷雾却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真相驱散,露出了底下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孔。
“我一直以为,李文渊勾结兵部,只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粮饷亏空,或者是为了谋夺更多的军权,以此作为翻身洗白的筹码。顶多也就是朝廷内部的党争,水再深,也大不过天。”林凡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的手伸得这么长,竟然已经伸到了北疆。”
玄七脸色苍白,追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李文渊为了对抗朝廷,不惜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林凡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那些冰冷尸体,“或许在李文渊看来,这叫借刀杀人。但这把刀,可是要吃人的。”
这一发现让局势瞬间变得异常凶险。如果仅仅是京城内部的腐败,林凡尚有办法利用皇权和制衡之术一步步瓦解。但一旦沾染上了外敌,性质就完全变了。拓跋死士潜入京城,意味着京城的防御体系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漏洞,甚至可以说,那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为外族的入侵悄悄打开城门。
“拓跋部这几年在北疆蠢蠢欲动,边关战事频发,朝廷每年要拨去巨额银两粮草抵御外敌。结果现在看来,那把指向边关的刀,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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