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
至于稍微有些退烧了的靳安,只能慢慢喂了一些燕窝粥和清水。
直到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擦黑,靳安才慢慢退了烧,一张红彤彤的小脸才渐渐变回粉白,小眉毛小鼻子也不皱了,就是浑身有些汗湿。
靳景辰紧蹙的眉眼这才松散下来,小崽子裹紧抱在怀中,靠在龙床边,闭上眼,一张俊脸上满是憔悴。
这一天,他没上朝,没见朝臣,没议事,没批奏折,甚至连他的寝殿都没出,就这样死死守在龙床边。
生怕他费了半条命才拥有的脆弱的孩子被一场风寒带去了性命。
“陛下,除了有些温热,小公主已经大体无事,明日便可恢复正常,如此,臣便告退了。”
自家陛下和小公主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太过和谐,李华也识趣,站起身躬腰便要告退。
靳景辰睁开眼睛,也没准许李华退下去,而是像喃喃自语般,语气中却带着茫然和微恐。
“李爱卿,你说,这世事无常,如果朕有一日突然去了,小宝一个人,又该如何在那群豺狼的环伺下生存呢?”
若是有一日他真的因意外而去,小宝一人在世上,可有饭吃?可有衣穿?可有人伺候?
可会生病?可会伤心?可会受委屈?
下一任帝王可会将小宝捧在手心如珠似宝?
靳景辰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更算不上一个好帝王。
或许,他在百姓中勉强称得上一句明君,赋税徭役低廉,农有余粮,身有厚衣。
有他镇守,百官清廉,近乎无人敢作恶,所以冤假错案几乎从无,所以百姓大多也认同他这个帝王。
可偏偏,对于鱼龙混杂局势严苛的京城来讲,满地皆是皇亲贵戚,文武重臣,门阀世家,个个自视甚高,非重律法不得压制。
在这群高高在上的皇亲贵戚门阀世家眼中,他这个皇帝却是个妥妥的暴君。
嗜杀成性,动不动就要满门抄斩,一言不合就要让人去伺候先帝,完全不顾及他们的颜面,和家族荣辱。
像这些评价,靳景辰原先从不在乎,也并不放在心上。
他接手大景朝时,从里到外都快烂透了,而他无牵无挂无软肋,挥刀便砍,下剑便剁,从未心慈手软。
就连这宫里的宫侍们,暴躁易怒的他,也是砍了一茬又一茬,换了一遍又一遍。
顺心也好不顺心也罢,左右不过是奴仆罢了,又不是良民又不是百姓,他一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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