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意,夫君这些年还不明白吗?”
沈言章求娶她,是为了顺利袭爵算计宁家的助力。
亲手将陌生男人送进她的房间,算计她的子嗣亦是为了坐稳爵位。
杀她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奸计不被泄露,还是为了爵位。
字字温言,全都笼罩在对她的羞辱践踏之上,他何来的脸面求真心?
禽兽不如的沈言章,哪一点配得上真情?
宁云枝突然深觉无趣,冷下脸来:“还没来得及给祖父拜寿呢。”
“夫君若是没别的话要说,那便走吧。”
沈言章看着宁云枝走远,默了片刻急忙追上去:“夫人莫恼,我不是那个意思……”
……
沈言章的话声逐渐变低,一前一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弯廊尽头。
谁也没有注意到,廊后的凉亭里居然还坐着人。
本该在后院等着晚辈前来拜寿的宁老太爷站在角落,垂首敛目不敢言语。
极为隐蔽的一角,男子姿态慵懒散漫,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身量极高,玄色长袍略带沉寂,玉色腰封又衬得宽肩窄腰尽显悍利。
长发只用一根墨玉簪子束起,泼墨至腰间,露出的眉如山川,目如朗月,唇薄而色淡。
一眼瞥来,目光好似寒潭静渊,世间万物不可入眼。
呼吸若闻间,男人话声幽微:“啧,没变。”
跟小时候一样,一如既往的长情。
也一如既往地不知回头。
还是那么软弱不中用。
不过想来也是,一个连摔碎的瓷娃娃都要仔细收集瓷片的人。
怎么能希望她因为稀里糊涂的一夜荒唐,就抛下不中用的丈夫呢?
这奢求,太过。
宁老太爷不敢细想没变的究竟是物还是人,只含混道:“此处老宅多年未有改动,想来景象也与陛下昔年所见别无二致。”
“呵。”
厉今安失声一嗤,指尖点在手腕间一颗米粒大小,用红绳穿过的青色玉珠上,凤眸微弯:“那太师呢?”
“数年过去,物是人非,太师的心意可曾变过?”
宁老太爷猛地一僵,挺拔的脊背微微向下佝偻:“陛下,老臣……”
“不过,”厉今安懒懒挑眉,“也不重要。”
他早年慢了一步,碍于伦俗言论,唯恐占欲伤了宁云枝分毫,不得已才百般隐忍,只敢在暗处贪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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