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檐还沾着点机油星子,冲李建业咧嘴一笑。
“得嘞,林主任!”李建业抹了把额头的汗,应得干脆利落。
打从他手摸上扳手那天起,修东西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顺溜——越修越溜,越修越快。
厂里人慢慢就传开了:“有毛病?找李建业!”
林主任更是把他当成了“万能胶”,不管机器、水龙头、电闸盒,还是隔壁托儿所坏掉的摇铃,统统喊他去拧一拧、敲一敲、吹口气。
这次叫他去的,是食堂角落那台祖传老古董:一台漆皮掉光、螺丝锈死、连风都吹不动的旧式磨面机。
不是不能换新的,是舍不得扔——毕竟买一台得搭上半个月伙食费。
所以食堂大师傅拍着胸脯说:“让李建业试试!真修不好,咱再报废也不迟!”
李建业蹲下身子扒拉半天,听声、摸轴、看油路,脑袋刚点下去,人就扎进活儿里去了。
等他直起腰擦汗,日头已经晒到饭盒盖上了。
后厨早收摊了,大铁锅冷着,蒸笼空着,人全歪在长条凳上呼呼睡。
整个后院静得能听见苍蝇撞玻璃。
就在这当口——
“窸……窸窣……”
像老鼠啃木箱,又像麻袋漏了米粒。
“谁在那儿?”
李建业猛地抬头,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撬棍,轻手轻脚摸到隔壁仓库门边。
门虚掩着,缝里透出一点光。
他踮脚往里一瞄——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撅着屁股,趴在一堆面粉袋和白菜筐中间,手在麻包里掏得飞快。
“棒梗?!”
这小矮个儿,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秦淮茹家那个三岁偷糖纸、五岁顺饭票、八岁敢撬酱油缸的“四合院小旋风”!
平时偷点邻居晾的腊肉、灶台上的鸡蛋,也就罢了;
今儿倒好,直接杀进厂里仓库来了——
公家的地盘,他也敢下嘴?
李建业屏住气继续看。
只见棒梗两手一掏,拎出一只蔫头耷脑的大公鸡,翅膀还在扑棱。
嘿,还真是来偷鸡的!
难怪前两天秦淮茹家灶膛里飘出烧鸡味儿,原来火候是这么攒出来的!
棒梗咧嘴刚笑出俩豁牙,转身要溜——
“站住!鸡放下!”
李建业跨步上前,一手攥住他后脖领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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