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点得像啄米的鸡。
还能咋办?刀架脖子上了,不低头也得低头。
管教又撂下几句硬话,转身走了。
“哐——当!!”
铁门砸实的动静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他心口也跟着“咯噔”一下,沉到脚底板去了。
完了,真掉进苦窟窿里了。
这地儿,就是专治不服的!
他在门口愣站了半晌,腿肚子发软,只想赶紧找个地儿歇会儿。
刚瞄见靠门边一块空水泥板,屁股还没挨上去——
“新来的!屁股往哪儿杵呢?滚那边去!”
旁边铺上躺着个瘦高汉子,翘着二郎腿,下巴朝里努了努。
易中海顺着瞧过去:最里头,紧贴着蹲坑那一小片空地。
蹲坑边上?那味儿能熏得人当场晕过去!
“那边有茅房,我坐这儿不行吗?这儿不空着?”他试着商量。
“废话怎么这么多?”对方翻了个白眼,“让你挪,你就挪!磨叽啥?新人不照规矩来,是想找揍?”
“可管教没说让我睡那儿啊……”他小声嘟囔。
那人嗤笑一声:“管教有管教的理,号子里有号子里的道!天底下哪块砖头没缝儿?你打哪儿来?难不成你老家连碗筷怎么摆都不讲个先后?”
……
这话把他噎住了。
他当然讲规矩。
厂里上班,八级钳工帽一戴,谁敢迟到早退?
四合院里,他是大爷,一张嘴就是规矩,全院大小事都归他拍板。
别人不守他定的章法,他比谁都来气,非逼着人低头认错不可。
可现在,他成了最没分量的那个,只能低头。
“那……那角落没人睡,让我在这儿眯一会儿行不?”他还是不想往里走。
“不行就是不行!”对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新人睡里头,这是铁律!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哥!这怂货叨叨个没完,我给他俩嘴巴子清醒清醒!”
旁边床上突然坐起个黑塔似的壮汉,胳膊上青筋乱跳,趿拉着鞋就要下地。
这人火气比灶膛里的炭还旺,张嘴就动手,压根不讲前因后果。
易中海头皮一麻,可嘴还硬着:“好歹……给点人情味吧?”
“人情味?”黑大汉冷笑,“这是啥地方?坟圈子前头还讲人情呢?多少人进来才几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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