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安点了点头,沉声道:“事不宜迟,出发。”
他转身看向顾云舒,伸手牵住她的手:“跟我来。”
两人一同走向队伍最前方的一辆马车。
萧策安扶着她上车,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宁州的方向驶去。
*
队伍在距离宁州城十里外的密林安营扎寨,篝火燃起,隐入夜色。
而萧策安与顾云舒的马车并未停留,继续朝着宁州城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浅浅的辙痕。
马车在城门口缓缓停下。
萧策安抬手掀开帘子,目光直直落在城门上方那“宁州”二字上。
夜色沉沉,城墙上的灯火昏黄,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时光仿佛骤然倒流,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一日。
也是这样的黄昏,萧夫人被绑在城楼之上,白衣染血,发丝凌乱。
萧振的军队就驻扎在城下,旌旗猎猎。
当时的宁州城主林辞举着长刀,架在萧夫人的脖颈上,嘶吼着威胁萧振撤兵,否则便杀了萧夫人。
萧振站在阵前,面色冷硬如铁。
林辞的刀又逼近了几分,萧夫人的脖颈渗出鲜血,她朝着萧振的方向,含泪喊了一声“夫君”。
可萧振只是缓缓举起弓箭,箭头对准了城楼,对准了他的发妻。
“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射入萧夫人的心口。
萧夫人的身体软软倒下,城楼上传来林辞疯狂的大笑。
萧振趁机下令攻城,宁州城破,归萧家所有。
可这份胜利,沾染着至亲的鲜血,且如昙花一现。
不到半年,萧振身边最信任的心腹刘天临阵倒戈,投靠了程世昌,宁州城再次易主。
这一丢,便是十二年。
萧夫人用性命换来的城池,萧振终究没能守住。
如今想来,那场牺牲,何其可笑。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萧策安的心底,十二年未曾拔去。
顾云舒坐在他身旁,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僵硬。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握着帘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木帘捏碎。
她心头一沉,他定然是想起了十二年前的事情。
当年嫁入萧家之前,顾母曾派人细细打探过萧家的秘辛。
萧策安的母亲是萧振的第二任夫人,性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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