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痛点,但就是活不下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为什么?”赵总监继续说,“因为创始人往往是科学家、工程师,他们懂技术,但不懂资本。他们不会包装数据,不会讲投资人爱听的故事,不会在财报上做‘优化’。他们可能埋头研发三年,拿出一个突破性的成果,但账上已经没钱了,团队快散了,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像一块石头,投进赖佩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而另一边,”赵总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讽刺,“有些公司,技术平平,但创始人特别会‘来事’,PPT做得天花乱坠,数据编得漂亮,一轮轮融资拿得轻松。资本有时候很盲目,喜欢追逐热点,喜欢听好听的故事。结果就是,该活下来的死了,该淘汰的反而活得滋润。”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所以回到刚才的问题——怎么判断?我的答案是,不要只看数据,要穿透数据看本质。要去理解技术本身的价值,去评估团队的真实能力,去判断这个方向是不是真的能创造长期价值。有时候,你需要有一点反共识的勇气,去发现那些被市场忽略、但真正有价值的‘遗珠’。”
她说最后两个字时,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赖佩的方向。
赖佩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杆是塑料的,有些滑,她手心出了点汗。赵总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个一直紧闭的盒子。
那些话,那些关于“优质但濒危”企业的描述,和她手机里那串冰冷的数字,突然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连接。
研讨会四点半结束。人们陆续起身,互相交换名片,低声交谈着往外走。赖佩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已经空了,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坐电梯下楼,走出总部大楼时,外面正在下雨。
雨不大,是那种细密的毛毛雨,在傍晚的光线里像一层灰色的纱。空气湿冷,带着泥土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她没有带伞,站在屋檐下,看着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飘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雨发来的微信:“王主管刚才来查岗,问你为什么不在公司。我们说你去总部开会了,他脸色很难看。你小心点。”
赖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谢谢”,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然后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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