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原路。
而是沿着东墙慢慢移过去。墙上爬满藤蔓,枯黄干瘪,缠着碎瓦片。他用烟杆尖挑开一片,露出底下砖缝。手指贴墙,一寸寸敲。
“咚、咚、咚……”
声音空荡,回响正常。
直到第三段残壁。
敲上去,闷得像打在棉絮上。
他停下,扒开更多藤蔓。砖缝之间嵌着一块青石板,颜色比周围浅,接缝处有细微错位。不是年久失修,是人为嵌入的暗格。
他退后半步,把烟杆插回腰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边缘磨得锋利。对着缝隙一撬。
“咔。”
轻微机括声响起。
整块墙体往内沉陷,无声滑开,显出一条狭窄阶梯,向下延伸。台阶由整块黑石砌成,表面光滑,显然常有人走动。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冷,带着一股霉味,中间夹着一丝金属腥气——像是血干透后的味道。
他摸出火折,吹燃。
火光跳了一下,照出阶梯两侧墙壁上的刻痕。不是文字,也不是符咒,是一排排小人形,双手交叠于胸前,头朝下,脚朝上,排列整齐,像是某种仪式记录。每七个人一组,中间划一道横线。
他数了三组。
七、七、七。
又是七。
他没再多想,提着火折往下走。
台阶不长,十五级到底。尽头是个不足十步见方的密室,四壁封死,无窗无门。地面铺着灰白石砖,缝隙里填着朱砂粉,早已褪色发黑。中央摆着一块方形石台,上面放着三件器物。
他走近。
第一件,是一只断裂的青铜铃。铃身裂成两半,断口参差,像是被人硬掰开的。铃舌还在,却不是铜制,而是一截指骨,泛黄,末端削尖。他记得这类压胜铃的用法——生者摇之镇邪,死者握之引路。但这只铃,明显被改过结构,铃壁内侧刻满反向符文,作用正好相反:不是驱邪,是召怨。
第二件,是一块木牌,约手掌大小,材质不明,不像是本地树种。正面嵌着一块拇指大的黑晶,表面有细密裂纹,像蛛网。他凑近看,火光照进去的一瞬,黑晶深处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反光,是内部流动的影子。他立刻收回视线,心跳慢了半拍。
第三件,是一副骨制手镯,由某种动物腿骨打磨而成,缠满黄色符纸。符纸上写的是禁言咒,但笔顺颠倒,墨色发灰,显然是死后才贴上去的。手镯内圈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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