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左眼。他知道她在看什么——不是好奇,是确认。她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走神,有没有……被什么东西换了魂。
“听说你又去了那处凶宅。”她说,语气平得像陈述一件刚发生的天气,“有人看见你进去,半个时辰都没出来。”
他这才开口:“谁说的?”
“巷口卖糖糕的老妇。”她答得干脆,“她说你进去时脸都青了,出来倒还好,就是走路慢。”
“她眼神不好。”他说。
“但她耳朵灵。”林婉儿没退,“我还问了巡街的差役,他们说那边最近不该有人去。上个月有乞丐钻进去避雨,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门槛上,浑身没伤,就是七窍流黑水。”
陈墨轻轻“嗯”了一声。
没否认,也没解释。
他知道她说这些不是为了吓他,也不是打探消息。她是担心。
只是换了个方式说出来。
茶摊老汉这时端了碗茶过来,放在旁边一张小桌上,粗瓷碗沿磕了个缺口。“这位姑娘给的茶钱。”他冲林婉儿点点头,又看了眼陈墨,“您喝口润润喉,这天闷得很,容易中暑。”
林婉儿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陈墨看了那碗茶一眼——水面平静,没漂浮物,碗底也没符灰或药渣。他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微烫,味道淡,带着点陈年茶叶的涩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把碗放回桌上。
“我没事儿。”他说。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往前半步,离他近了些。
“你有事儿。”她说,“你每次说‘没事儿’的时候,都是有事儿。”
他没反驳。
因为她说对了。
他确实有事。
不只是凶宅里的那些东西,不只是断铃、木牌、骨镯,也不只是那张残页上的字。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画面:母亲的手指、父亲临终的话、护心镜背面的刻字、自己掌心的纹路……还有那个念头——如果他不是受害者,而是结果呢?
可他不能说。
说了也没用。
真相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鬼还难缠。你以为你揭开了它,其实是它反过来咬住了你。
所以他只是站着,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偶尔蹭过烟杆的棱角,像在确认某件东西还在原位。
林婉儿叹了口气。
不是抱怨,也不是责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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