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整个镇远大将军府,都是那不识分寸、偏要吹进暖房里的风雪。
他的阿柠满心满眼都是医馆草药,都是治病救人,哪里会明白那些大人物手底下的的肮脏?
桃岭关易守难攻,沈巡又曾在桃岭关驻守多年,对那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根本不可能失踪这么久。况且他的失踪偏巧是在即将战胜之际。更巧的是,崔明德这样的莽夫竟有办法“力挽狂澜”。
迟砚不相信,没有那位的授意,这样的巧合能接二连三发生。
梳妆台前,顾柠静静坐着,绞着手指,眼眸低垂。似乎是在想,该怎样才能说服他。
迟砚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其实无论阿柠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她去的。
几日前,他接到了一封密信——三个月内沈巡必死无疑。
镇远大将军府,是一艘必然会沉的泥船。谁都可以在这艘泥船上,唯独他的阿柠不可以。
更何况……
他的目光落到她手背上,那里有一块小拇指甲盖大的淡粉色疤痕。那是三年前,阿柠亲手为沈烬言做汤羹的时候不小心烫的。
那块淡粉色的疤痕在烛光里似乎颜色越来越深,像是一点猩红,刺入他的眼眸,无法抹去。
一种难以言明的嫉妒在他心里疯长,像是烈火,又像是藤蔓。
他低低垂下眼眸,遮去眸中的晦暗与疯狂。
他情愿这嫉妒真的化成无边无际的藤蔓,只把他和阿柠两个人困在其中。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然而……
喉咙里涌起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他紧紧抿住嘴唇,嫣红的唇脂在烛光里隐约泛出一点淡淡的紫色。
他可以在藤蔓做成的囚笼里死去。
阿柠却该在天空下,沐浴日光、细雨与清风。
可即便如此,哪怕说他是一种无理的自私,他也不愿意她再和沈烬言相见。
一面,一眼,一个对视,都不可以。
“可师兄从前不是告诉过我,为人处世,应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顾柠忽然出声,望着他的眼睛,“师兄,沈烬言的病因我而起。沈将军如今失踪,将军府风雨飘摇,需要他站出来主持大局。如果我不把他治好,导致将军府败落,甚至最后他和沈夫人死于非命,我这辈子良心都不会安宁!”
迟砚没有说话。
“更何况,”顾柠垂下眼眸,语气有些低沉,“之前师兄发病时,我为师兄诊脉,师兄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年了。江府的月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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