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瓦片划的,现在隐隐发痒,像是提醒他——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演习。刚才要是开了枪,哪怕只一枪,现在他们可能都已经躺在雪地里了。
他抬头看天。
云裂了条缝,露出半颗星。
他记得小时候在现代老家,冬天夜里也看过星星。那时候他躺在阳台打红警,嘴里嚼着辣条,心想这游戏要是能穿越就好了。现在真穿了,枪是真的,冷是真的,饿是真的,死也是真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截断树桩。刚才训练时,他在雪地上画过阵型图。现在他掏出根短树枝,在腐叶上轻轻划了两道线:一人诱敌,两人掩护,一人断后。
但这不是时候。
现在只能藏。
他把树枝扔了,重新握紧枪。
远处,又有脚步声。
不是火把,是皮靴踩在硬雪上的声音,节奏整齐,至少五六个人,正从东侧包抄过来。看样子是另一路搜索队汇合了。
他抬手,做了个“静止”的手势。
所有人都贴地不动。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皮靴声越来越近,停在二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有人点烟,火光一闪,照亮一张年轻的脸——是个小兵,脸上冻得通红,正哆嗦着搓手。
“哥,真能在这林子里找到?”
“闭嘴!队长说了,今夜不归营!”
“可这鬼天气……我手都冻木了……”
没人接话。
火光灭了。
风又起。
雪片斜着扫过林间,打在脸上像针扎。陈默眯起眼,看着那队人影在雪幕中慢慢走远。他等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松开一直绷紧的手指。
他转头看了看队员们。
大家都还活着,都还清醒。
他轻轻拍了拍身边那块岩石,然后指了指更深的山坳方向。
意思是:再走一段,天亮前必须换位置。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腿,左手缠着布条,血已经渗出来了。他没管,把枪背好,做了个“准备出发”的手势。
队伍默默起身,像一群夜行的兽,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他最后看了一眼破庙的方向。
火把光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敌人没走远。
他也知道,这一夜还远没结束。
他转身,带头走向山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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