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炮管上,用水平仪校准最后一点偏差,手指冻得发僵也不肯停下。
“行了!”陈默夺过仪器,“你再熬下去,明天就得躺炕上。”
“数据还没记完。”她还想挣扎。
“明天记!”他不由分说把她拉下来,“人要是倒了,机器修得再好也没用。”
第二天一早,全队集合在修理棚外空地。晨雾未散,“铁牛”静静停在那里,履带紧绷,炮管笔直,发动机一响,声音沉稳有力。
陈默爬上驾驶位,踩离合、挂挡、松刹。坦克缓缓前行,转弯灵活,加速顺畅,跑到百步外调头回来,一路没卡没响。
“怎么样?”岑婉秋站在棚门口问。
“比我骑骡子还听话!”他跳下车,满脸喜色,“速度快三成不止,炮也能抬更高了。”
队员们围上来拍车身,有人喊:“这下伪军再来,咱们直接碾过去!”
“不只是碾。”岑婉秋走过来,翻开笔记本,“现在主炮连续五发落点偏差不超过两米,意味着你可以定点清除敌方机枪位。”
“哎哟,你还给它算命呢?”陈默笑。
“这是精度记录。”她合上本子,“我不是算命的,是让它变得更准的人。”
人群散去后,陈默站在棚外空地上,看着“铁牛”安静地蹲在坡边,炮管指向天空。阳光照在新焊的钢板上,闪出一道亮光。
“下一步呢?”他问。
岑婉秋没立刻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张新纸,上面画着某种管状结构,线条清晰,标注细致。
她轻声说:“该造点能打得更远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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