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油布一路爬向三辆卡车。他转身就跑,跳进河床,扑通一声踩进水里,溅起一片泥花。
三秒后,第一声闷响炸开,像是谁在远处摔了个坛子。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爆发,火光冲天而起,卡车油箱轰然炸裂,火焰像红绸缎一样卷上夜空。邻近的仓库被引燃,木梁噼啪作响,弹药箱开始“啪啪”乱跳,像过年放炮仗。
火光照亮了整片山谷,伪军的喊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敲锣,有人吹哨,乱成一锅粥。陈默没回头,只低声下令:“走!”
队伍沿干河床撤退,踩着石头前进。河水冰凉,鞋底打滑,但没人摔倒。赵老五咬牙走在前头,一边指挥接应组撒碎石,一边学狼叫引开追兵。他嗓子沙哑,叫得不像狼,倒像饿了三天的野狗,可偏偏管用。上游岔口传来几声枪响,追兵果然往错道去了。
陈默压阵,短刀别在后腰,手里握着地图包。他回头看了一眼,火海中的中转站正一点点塌陷,像被烧穿的铁锅。他知道,这一把火烧的不只是弹药,还有敌人的底气。
队伍继续前行,单列纵队保持五步间距。有人脸上抹了泥,防反光;有人背包带松了,自己动手扎紧。没人说话,也没人喘粗气。张二虎走在前头,脚步稳健;李铁柱耳朵依旧竖着,听着后方动静。
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陈默左眉骨的月牙疤上,颜色发青。手腕上的红绳沾了灰,随风轻轻晃。他低头看了眼怀表,指针指向戌时三刻。
火光渐远,人影渐隐。干河床的石头越走越宽,前方隐约能看见林子边缘。根据地还在十几里外,但最危险的一段已经过去。
陈默伸手摸了摸地图包夹层,确认路线图还在。他没再看,只把短刀从后腰移到胸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队伍穿过最后一道石坎,进入密林小道。赵老五停下,喘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前方:“队长,再翻个坡,就能甩开追兵了。”
陈默点头,正要开口,忽然听见身后远处传来一声马嘶。
他立刻抬手,全队瞬间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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