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歪歪扭扭写“谢谢你们打坏人”。
送粮的人渐渐多了。有的赶驴车,有的推独轮,最远的一拨从二十里外的李家屯来,领头的是个瘸腿汉子,肩上扛着麻袋,见了队员就说:“昨儿晚上听娃念报,念到炸车那段,我媳妇哭了。”
陈默下令,凡来送物者,不拦、不查、不问住址,登记名字后立刻劝返。每个通讯员都配了本小册子,一页记一户,按村归类。
有次一个老农回去路上被伪军盘问,搜身没发现任何游击队的东西,对方骂了句“穷鬼”,踢翻他的空箩筐走了。老农捡起筐,拍拍土,原路走回。这事不知怎么传开了,有人说“说了也不查”,有人说“查了也白查”,再后来,连封锁区边上也有农户趁着天黑,把小米装进竹筒,插在田埂的草人手里。
雨一直没停,山路泥泞不堪。有天夜里,一支送粮队卡在东坡断桥处,桥板被冲垮,五个人抬着担架过不去,粮食堆在岸边,急得跺脚。
陈默带着六个队员冒雨出发,扛木头、拉绳索,硬是在塌方处搭出一条便道。他们浑身湿透,手上全是划痕,把最后一大包豆子递上去时,带头的妇人突然抹了把脸,说:“你们这手,比我男人种地的手还糙。”
队员们咧嘴笑,有人回:“咱这手不种地,专打鬼子。”
消息传开后,更多人来了。邻村的猎户送来两张狼皮,说是“夜里冷,铺着比草强”;铁匠铺连夜打了二十把菜刀,托人捎话“砍骨头行,砍鬼子也行”;还有个私塾先生,让儿子送来一摞手抄药方,纸上写着“伤科通用,勿误军务”。
临时仓库很快堆满。麻袋码成墙,旧棉衣叠成山,连角落都塞满了干饼和盐块。陈默每天清点一次,记在本子上,每户名字后面画个勾。
唐雨晴也没闲着。她把新一批照片洗出来,贴在下一期《烽火简讯》上。有一张是孩子们往驴车上搬米袋,脸上全是泥点子;一张是妇女们缝补军装,煤油灯照着针线;还有一张是陈默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那份最初的报道,正低头看。
她在文章里写:“他们送来的不只是粮食,是心。我们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都连着一条命——一条不愿当亡国奴的命。”
那天下午,雨终于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仓库前的空地上。陈默站在麻袋堆旁,手里拿着刚送达的一份《烽火简讯》,封面还是那张队伍远景照,只是这次加了句话:“前方打仗,后方送粮,咱们一块活,一块拼。”
他抬头看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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