掣肘。这不是险策,不是奇谋,是堂堂正正、无可抵挡的阳谋,是国力与大势碾压之下的必然之路。
便在此时,一名老臣缓步出列,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审慎:“韩国与赵唇齿相依,我大军压境,赵人若出兵来援,恐又生长平对峙之耗。”
此言一出,殿内微静。
当年长平一战,秦赵倾国相持,三年拉锯,胜负只在一线之间。举国消耗之惨烈,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那样的战争,秦国不愿再打第二次。
国尉应声出班,神色沉稳,一语定音:“大人过虑。”
他目光环视殿中,语气平静,却字字有据:“赵国自弃上党、退守邯郸之后,国力未复,精锐尽丧,君臣一心求稳,不敢再轻言大战。李牧北击匈奴、东胡,不过是固北疆、安边患,免得南北受敌,并非蓄力南争。赵人自保尚且不暇,何敢举主力援韩?”
“退一步说,即便赵人轻动,也不过是小股兵马,试探而已,绝不敢与我大秦主力争锋。我只需分一路精锐,扼守太行、上党沿线险要,足以阻援。灭韩之事,大势已成,非赵国所能拦。”
这番论断,合乎常理,也合乎天下人对赵国的认知。
在秦国君臣眼中,赵国不过是一个退守自保、北防胡、南防秦的弱国。他们不知道,邯郸朝堂之上,早已悄然定下一道惊世国策——北进融胡、胡汉一体、合草原与中原为双疆帝国。这条隐秘的强国之路,早已将天下棋局,悄然改写。
他们看见的,是赵国在守。
他们看不见的,是赵国在藏。
藏起锋芒,藏起战略,藏起那一片即将席卷天下的北疆风云。
秦王听罢国尉之言,微微颔首,眼中最后一丝迟疑烟消云散。御座之上,他抬手轻挥,语气平静如刀,一字一句落定三军行止:
“传令。
整军东出,伐韩。
一军主攻韩邑,速取城池,震慑列国;
一军扼守太行、上党沿线,以备赵援。
赵不动,则灭韩;
赵敢动,则尽歼之。”
“臣等谨遵王命!”
齐声应诺,声震殿宇,气势直冲云霄。
朝议散时,暮色已临咸阳。夕阳沉入西边天际,满城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宫墙连绵,楼台重叠,气象万千。走出章台殿的文武大臣,步履沉稳,心中笃定。没有人怀疑这一战的结局,没有人认为弱小的韩国能够幸免,更没有人觉得,经历过长平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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