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的嗡鸣由远及近，很快到了楼下。
警察来了之后，尹鸩默然地抬手指向客厅内那个宽带套餐送的摄像头。
之后，她不发一言，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们将现场封锁，将她带走。
这件事很简单，一个癌症晚期的人，喝醉后强行闯入独居的残疾女孩家中行凶，最终被女孩在绝望挣扎中失手反杀。
尹鸩左肩的刀伤，脸上的掌印，特别是摄像头中记录下的全过程，都是正当防卫无可辩驳的铁证。
至于天盛集团的指使，尹鸩没有提，大概率查不到什么。
验伤、笔录……流程走完，尹鸩在一位女警员低声的安慰和协助下，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重新坐回她的轮椅中，面前放着一份警局提供的盒饭。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怜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尹鸩垂着眼，她打心底里厌恶这种眼神。
尹鸩拿起筷子，拨了拨盒子里的米饭和菜，气味钻进鼻腔，竟让她胃部隐隐翻腾，升起一股莫名的排斥。
不是不饿，她肚子正空荡荡地绞痛。
但她对着这份豪华的盒饭，连勉强扒拉几口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喉咙里干涩发痒，她灵魂深处正对另一种鲜红、粘稠又甘甜，能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极致舒爽的东西产生强烈的渴望。
明明角色卡已经卸除，这种影响依旧存在。
尹鸩放下筷子靠在轮椅靠背上闭眼深呼吸，角色同化度早已清零。
“装备S717角色卡。”
尹鸩在心中默念，感受那股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她刻意去放松紧绷的神经时，一种奇异的延伸感从她体内悄然弥散。
仿佛她的五感变成了无形的丝线，缓缓探出，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刚拖过的地板潮湿气息，远处隐约的咖啡香气瞬间变得立体而分明。
更有无数微小的声音在她耳边放大、汇聚，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椅子挪动的吱呀声，是隔壁房间压低嗓门的对话声……
“唉，这姑娘是真可怜，她和她母亲那起车祸的案子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又出了这事，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是啊，不过她也真够勇敢的，要不是一直在反抗，后果真不敢想，太可怜了。”
“她这正当防卫事实清楚，程序走完，应该很快就能结案了吧？”
“没那么简单，死者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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