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转身引路。
一行人沿着中轴线,来到中院的御碑亭。
两座御碑亭,东西相对,亭内各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青石碑。东亭是洪熙帝的御制碑,西亭是宣德帝的御制碑,碑身刻着汉藏双语的碑文,字迹苍劲有力,碑座是赑屃造型,栩栩如生。
晨光洒在碑身上,碑文上的金粉依旧闪烁着光芒。
魏瑾走到洪熙帝的御碑前,装模作样地抚摸着碑身,眉头微皱:“哎呀,这碑身果然有不少裂痕,还有些字迹模糊了,若不赶紧修缮,怕是要坏了先帝的恩典。”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亲信:“传我命令,石匠即刻开工!先将碑身的旧字磨去,重新镌刻!”
“公公不可!”
阿嵬耶突然开口,声音清冽,拦住了正要上前的石匠。
魏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尖声道:“小师父,你敢拦老奴的旨意?”
“贫僧不敢拦公公的旨意,只是不敢让公公坏了御碑的‘根本’。”阿嵬耶缓步走到御碑前,抬手抚过碑身的裂痕,“公公请看,这碑身的裂痕,并非自然风化,而是人为敲击所致,且敲击的位置,恰好是碑文的‘政教互信’之语。”
她指着碑文中的一行汉隶,字字清晰:“此处写着‘瞿昙寺护边,大明护寺,永为盟好’,若磨去重刻,便是毁了先帝与瞿昙寺的盟约。”
“你懂什么!”魏瑾怒喝,“老奴是奉陛下旨意修缮,自然要刻上新的碑文,彰显陛下对瞿昙寺的恩宠!”
“新的碑文?”阿嵬耶抬眸,与魏瑾对视,眉心的朱砂痣在晨光中愈发清晰,“公公所谓的‘新碑文’,怕不是要加上‘钦派监寺,节制僧众’的字句吧?”
魏瑾的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师父,你敢妄测圣意?”
“贫僧不是妄测圣意,是从公公的面相,看出了公公的心思。”阿嵬耶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公公生得‘鹰视狼顾格’,印堂有‘篡权纹’,颧骨高耸,主贪权嗜杀;鼻梁细窄,主贪财好利。”
“你昨日派黑衣人潜入回廊,搜寻无相师父的踪迹,今日又以修缮御碑为名,妄图磨去先帝盟约,掌控瞿昙寺的权柄,甚至想借瞿昙寺的势力,掌控西北的兵权。”
“《麻衣神相》云,‘相由心生,心恶则相凶’。公公的心思,早已写在脸上,何须贫僧妄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御林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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