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帝,一僧。
一权,一佛。
一江山,一菩提。
阿嵬耶站在两人之间,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永乐帝,躬身行礼:“陛下,无相师父,今日之局,非为恩怨,非为权位,只为天下安宁,只为河湟太平。贫僧斗胆,再为二位相上一相。”
永乐帝微微颔首:“准。”
无相僧也双手合十:“小师父请。”
阿嵬耶起身,目光先落在永乐帝身上,字字清晰,引经据典,既是相面,也是断心:
“陛下,伏犀骨贯顶,龙瞳凤目,五岳朝天,本是千古一帝之相。昔日印堂的猜忌纹,今日已消散无踪;眉间断纹,也已淡如微尘。此乃‘心容天下,相安四海’之兆。”
“《麻衣秘录·真龙篇》有言,‘真龙之德,在容人,在纳谏,在安万民’。陛下今日回銮,不只为擒魏瑾,更为解心中执念。您已容得下无相师父,容得下瞿昙寺,便容得下天下人心,此乃大明之幸,万民之幸。”
永乐帝沉默着,龙目之中,情绪复杂。有愧疚,有释然,有威严,也有平和。
阿嵬耶又转向无相僧,目光温和,句句皆是佛理,也是相道:
“无相师父,昔日帝王相残破,今日布衣佛相圆满。印堂佛光萦绕,眉眼慈悲平和,下颌福德渐生,此乃‘放下执念,立地成佛’之相。”
“《麻衣神相·佛相篇》云,‘佛相不在形,在念;不在名,在心’。您放下了江山,放下了帝位,放下了恩怨,便修成了真正的佛相。此后,青灯古佛,绘壁诵经,为大明祈福,为万民消灾,便是您此生的使命。”
无相僧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小师父所言,正是贫僧心中所想。”
阿嵬耶抬眼,望向高岗上的永乐帝,高声道:“陛下!无相师父已立誓,此生为方外之人,不涉朝政,不谋江山,只守瞿昙寺,只渡世间人。瞿昙寺也愿永世为大明皇家敕建寺院,护西北边地,安河湟百姓,永不背叛!”
“朱棣,”无相僧突然开口,对着高岗上的永乐帝,躬身行礼,“贫僧朱允炆,谢陛下不杀之恩。此生,贫僧与大明,两不相负。”
这一声“朱棣”,喊尽了半生叔侄情谊;
这一声“两不相负”,道尽了余生释然坦荡。
永乐帝看着无相僧,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缓缓抬手,对着无相僧,躬身回礼——这一礼,是帝王对僧人的敬重,是叔叔对侄子的释怀,更是大明两代帝王,跨越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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