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归还是被山林中的鸟鸣声吵醒的,他并不反感这些鸣声清脆的小生灵闹出的动静,他觉得很放松,很平静。他伸手扯过狡的皮毛,并没有解开绳子的束缚,而只是懒洋洋的将其抱在怀中。狡的皮毛很厚,而且不沾露水,在寒凉的山风下,是极好的保护体温的被褥。
如果忽略掉皮毛上的鲜血和腥气的话。
天光熹微,亿万道阳光剑一样穿过层云,洒向地面,金红晕染的阳光平静的舒展身躯,将光与热,力与美带向人间。连天缀地的云海翻起波浪,边缘镀上一圈油润、炽烈的红光。
深谷上有一片直连天垂的重云,它被阳光点燃了,像金灿灿的熔铁,辉煌的插进深谷中,奔涌的江流反射了它带来的光,衬得江流也像是一川熔融的铜水。金红色的辉光安详的随着水流波动,这水不像是水了,像是一种粘稠的半流体,江心极静,磨镜般平顺的滑了过去,江水的边缘拍打着河岸,炸出道道金铁相交的轰鸣。
吴归看着接天的云海和熔融的江流发呆,在前世,这样惊艳的奇景并不多见,但在这里却俯拾皆是。他用剑拨开残火,取出热气腾腾的烤肉,砸碎外层的泥包,取出煨熟了的肉,撕开一块放进嘴里嚼着,这肉没什么腥气,只有股鲜甜的肉香,吴归吃的兴起,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
他又走到江边净了手,掬起捧江水喝干,今天早上起来,他觉得心里很宁静,很快活,那深覆于心的压抑轻减了不少,并且在冥冥中,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自己在剑道上的实力又有了些进步。
那是道境的气息。
在穿越前,吴归的实力在当世也已是位列绝巅。法、术、势三剑皆通,道境的大门只差一线,但这一线之隔对绝大多数走到这个地步的人而言都是天堑,吴归也不例外。
他九岁握剑,再九年三剑皆通,每三年就走通一脉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都无法翻过的绝巅,并能在绝巅之上再出新意。法、术、势三脉并无真正的高下之别,三脉剑都不缺乏惊世之才,前日将凶兽一剑枭首的【白虹贯日】就属于术剑一脉,是太史公所录与战国策所述的【刺客剑】上的辉煌明珠。
余下【彗星袭月】与【苍鹰击殿】两式杀剑,吴归也会,但用的最熟的,却还是【白虹贯日】一式。没有别的原因,在十六岁时,他用这式剑刺穿了仇家的咽喉,割下了灭他满门之人的头颅,然后将其悬挂在古武世家的门口,用堂皇明正的剑光,洗刷了压覆己身六年的深仇。
那年他十六岁,便已名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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