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沉又弹起来，秦风感觉自己的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车门上方的把手稳住身体，嘴里蹦出来一句："这路也太过分了点，我人都还在车上，魂都快飞了。"
秦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点抱怨，但不重，脸上是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像是在怀疑这路到底是怎么修成这样的。
房仕龙在旁边脸色更白了，他也没想到这条路能颠成这个样子。
他平时不下乡，即使偶尔来方口镇通常也是走另一条路，今天的路线是临时定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被颠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秦市长，这条路确实有点难走……我回头马上跟县里反映……"
秦风摆了摆手没接话，目光落回窗外。
路两边的田地稀稀拉拉的，有的地长着庄稼，有的地荒着长满了草，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老人在地里弯着腰干活，动作很慢。
沿路的房屋也破旧，很多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有些人家的院门歪着、屋檐的瓦片缺了好几块。
秦风的目光从那些房子上一一掠过去，手指轻轻叩了两下膝盖。
车子在镇政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方口镇的干部们已经站在那儿候着了，排了一小排。
秦风推开车门的时候深呼吸了一下，之后才迈步下来，脸上那种被颠得发紧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
旁边房仕龙下车的时候腿明显软了一下，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脸色发白，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
站在门口的那些镇干部全都愣住了。
他们从一大早就接到通知说市里领导要来调研，几个人提前半小时就在门口等着，翘着脖子盼着能从车上下来一位气度沉稳的大领导，结果下车的竟然是县委副书记房仕龙和一个看着就比较年轻的人，而且两人脸色比刚从水底捞上来还难看，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位传说中的秦副市长。
几个人面面相觑，站在最前面的镇长张了一下嘴想问又不敢问。
目光越过房仕龙往他身后张望，直到秦风动了一下身体，这几个人的目光才同时定在了秦风身上，又同时移开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这个穿着普通外套、发型被颠得有点乱的年轻人，和传说中那个凶狠又精明的副市长是同一个人。
秦风站在车旁边，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蹲下来把鞋带上松掉的那一截重新系紧了，站起来的时候他才朝着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干部扫了一眼："愣着干嘛，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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