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到位，你安心等着就行。”
他顿了一下，又说：“腾儿，你这一回是真长了心眼。
知道谋定而后动，知道把锋芒收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
这一步走得不错。放手干，家里给你兜着底。”
有了这句话，姚腾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彻底消散了。
他往后又一靠，椅背又吱嘎响了一声，嘴上说：“爸，以前是我太冲动了，做事不过脑子，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回摔了跟头，我才算把底下这帮人的嘴脸看清了。
一群人精，你给他们脸，他们就能踩到你头上来。
我先前就是架子端得太高，不肯跟他们搅和到一块儿去，结果处处被人拿捏。”
姚腾舔了一下嘴唇，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我算想明白了。想在流阴市把屁股坐稳，光靠我一个人在前面顶着没用。
我得有自己的班底，手底下有能使唤的人，有听话的兵。
只有这样，在市委那帮人面前，我才站得住脚，说话才有人听，不至于被人当软柿子捏。”
姚国忠在电话那头连着应了两声，语气里全是欣慰：“你能看透这一层，知道隐忍，知道造势，我跟你妈就真放心了。
官场上头，没人看你一时输赢，看的是你能不能把走的长远。稳住，慢慢来。”
“我知道。”姚腾点头，声音很平静，“往后我不会再没心没肺地瞎来，凡事三思而后行。”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才挂了电话。
姚腾把手机随手搁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靠在椅子里没动，脸上刚才那副幡然醒悟的乖顺模样慢慢就散了。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外头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姚腾就那么坐着，手指重新搭上桌沿，又开始轻轻敲，节奏不紧不慢。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微微偏了偏头，视线从窗户穿出去，落到窗外，嘴里喃喃道。
秦风啊秦风，你现在风光是吧。
下去调研转了一圈，回来就能在许晓面前露脸，大家都夸你务实能干，说这次主要靠你才能力挽狂澜。
所有人都觉得你踏实，觉得你能扛事。行，这最后的风光日子，你且好好享受。
之前我栽在你手上，不是我本事不如你，是我太急躁，底牌亮得太早，破绽露了出来。
现在的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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