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再说，你不要着急。”中年人把手机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叉着，目光落在老孙脸上，但心思明显不在这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等能做决定的人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后面两个年轻人拎着公文包，进来之后把门关上了。
“老周，人呢？”领头的男人看了中年人一眼。
“赵主任，在这。”中年人站起来，指了指老孙。
赵主任走到老孙对面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你说你是龙家书的会计？”
“是，我叫孙贵。在龙部长手下干了快十年了。主要负责资产打理和账目管理。”
“你要反映什么情况？”
老孙深吸了一口气。
“龙家书要跑，他让我三天之内把海外的资产全部转移走。
国内的能转的也转，转不了的放弃。
三天之后，不管转完没转完，人都撤。
他还说，他安排了私生子继承家业，龙兴业不管了。”
赵主任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来举报？”
“我是东大人，我干了一辈子会计，什么账都能做，可让我帮着把国家的钱往国外搬，我不干。
龙家书那些钱怎么来的，我心里清楚。
我不举报，他跑了，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老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的铿锵有力。
赵主任看了他一眼，然后翻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面上。
“孙贵同志，你刚才说的话，我会如实记录。
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第一，龙家书让你转移的资产，总额大概有多少？”
“海外的加上国内的，能动的部分，我初步算了一下，大概这个数。”老孙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赵主任的眉头动了一下。
“第二，这些资产分布在哪些地方？用什么方式持有？”
“海外的主要在几个离岸账户里，挂在几个壳公司名下。
国内的有一些房产和股权，挂在亲戚朋友名下。
具体的清单在我脑子里，我可以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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