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团曾经支撑了他三百年的灵力核心,此刻变成了一片茫茫的、冰凉的、空洞的白。
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子,四壁空空,连回声都找不到墙面去撞。
苏哲又看了他一眼。面具底下的嘴角弯了弯,然后慢慢收平了。
他转过身去,黑袍的下摆从他跪着的膝侧扫过去,冰凉而沉重,像一条蛇的尾梢。
他迈开步子往魔渊更深处走去,步伐比之前轻快了些许,那轻快里有种卸下了什么沉重包袱之后终于可以大步向前的松快。
可松快底下,那团没能把叶无双彻底杀掉的怨恨还梗在他胸口最深处,像一根没拔出来的刺。
他一边走一边把那根刺往更深处按了按,按到它扎进肉里扎得生疼。
然后他笑了。
假声在魔渊的甬道里飘出来,又尖又细,尾音拖得长长的,撞在石壁上弹回来,弹成好几层叠在一起的回音,久久不散。
叶无双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暗红色的光雾贴着他满是伤痕的身体慢慢涌上来,绕着他瘫在碎石上的手指,绕着他那颗再也抬不起来的头颅,绕着他空荡荡的、凉透了的丹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安静的白。
白得什么都没有。
连痛都快要感觉不到了。
只有那截断刃还插在他手边的石缝里,刃身上那些银蓝色的残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尽,像一条河在冬天里慢慢结冰、慢慢变暗。
风从魔渊的深处吹过来,把他前额那缕碎发吹得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沉寂。
叶无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出来的。
魔渊深处那条甬道他爬了多久,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三个时辰,可能更久。
他的眼前一直是一片茫茫的白色,丹田里空得让人从脊椎骨底下往外泛凉气,那种凉和他以前在雪地里冻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是从内脏深处往外渗的、像整个人被掏空之后风吹进空腔里的那种凉。
他的膝盖和手肘磨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作战服的肘垫和膝垫早就碎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剩下那些裸露的皮肉在碎石和暗红色苔藓上摩擦着往前拖。
那截断刃的残片被他攥在右手里当拐杖用,每往前撑一步,断刃的刃口就在他掌心里割出一道新的口子,血沿着刃身淌下去在身后的石面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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