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方向,周峰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又爬了起来,脸上依然是空的,嘴角却在往外涌血。
白峰主的拳擦着大祭司的额角过去,拳风刮破了他眉骨上的皮,血顺着他的颧骨淌下来。
大祭司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赤金色的光顺着她的脉门往里探了一截——他看见了她经脉深处那些暗红色的植入体像章鱼的触须一样裹着她的灵力核心,那些触须还在不断地往里钻、往里扎。
他的指尖在抖。
如果他下重手震碎那些植入体,白峰主的经脉至少要断三成,修为掉一个大境界都是轻的,甚至可能彻底废掉。
可不震碎它们,她就醒不过来。
大祭司闭了一下眼。
他松开了白峰主的手腕,侧身避开了她紧随其后的一记肘击,后背的旧伤疤被自己的动作扯得生疼。
他的赤金色光在他周身跳着、翻涌着,像一口被堵住了闸门的滚水,在体内越烧越旺却没有出口。
他有一瞬间的念头——不管了,全部震翻,震废了也比被人当刀子使强——可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在被神域控制的那三百年里做过太多错事,手上沾了太多自己人的血。
如今他终于清醒了,他不能再杀了,一个都不能再杀了。
就在他第三次把凌啸天推出去、凌啸天第三次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扑过来的那个间隙,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身后三尺处。
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灵力的波动,那道影子像是从虚空中直接长出来的。
大祭司的灵识在那一瞬间感应到了,他猛地转身,赤金色的光在右掌中凝成一层厚实的护壁——可他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注意力刚才全在周峰主身上,周峰主的面门正在朝着他的左掌撞过来,他在那一瞬有一丝犹豫,犹豫是撤掌护自己还是继续格挡周峰主免得他把自己撞伤。
那一丝犹豫短得只有半息,可半息在超越通幽境级别的交手之中,就是一道门缝。
那道暗金色的光幕从白色面具的掌心炸开的时候,大祭司的赤金色护壁只凝到了七成。
光幕撞上护壁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冲击波把方圆数丈内的碎石全部掀起。
护壁裂了,碎了大半,剩下的那股力量推着他的身体往后滑出去了三丈有余,他的脚跟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的嘴角再次涌出了一丝血迹,可他没有跪下去。
他的右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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