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观察了两招。
第二招是横削,光刃从大祭司颈侧切过,被他用赤金色光盾挡偏了一寸,刃尾扫过他身后的石壁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的切痕。
第三招是下劈,光刃从天而降直砸大祭司头顶,大祭司双掌上托把刃面架住,暗金色和赤金色在交汇处绞杀了足足两息才分开。
每一招他都看得比上一招更清楚了——那套天心诀的使用者在发动每一式的时候都会出现同样的滞涩感,部位不同、长短各异,可底层的问题是一样的:
那些招式和变化不是从使用者的本心里长出来的,是从别处搬过来的、还没完全吞下去的东西。
大祭司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见过这种状态。
苏仙的天心诀本源被强行灌入另一具身体的时候,接受者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炼化、融合、让那些外来灵力和自己的经脉互相适应。
如果时间不够,那些本源之力虽然能提供超越通幽境的修为底子,可使用者每次调用它们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滞涩感——像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跑步,每一步都比正常慢半拍。
白色面具的光刃再次逼了上来。
这一次大祭司没有退,他的赤金色光盾在身前炸开成漫天细碎的光尘,光尘遮住了对方的视线一息。
他趁着这一息抢入了暗金色光刃的盲区,右掌贴向白色面具的侧面——不攻击,只试探。
他的掌心在距离面具两寸处被一股暗金色的斥力弹开,可那一瞬间的距离已经够他把一道极细的灵识探查触须探了出去。
那触须像一根针一样刺入了对方外泄的一缕灵力气流中,顺着那缕气流追溯到了源头。
他追溯到了。
丹田里那股本源之力的质地他太熟悉了。
那是苏仙的东西。
纯正的天心诀本源,精纯得像从矿脉最深处直接凿出来的原石,可它附着在一具年轻而陌生的经脉体系上,像一把绝世好剑被装进了没开过刃的剑鞘里。
使用者在驾驭它的时候一直在用蛮力按着它走,每一次运转都带着一丝走岔了路径的轻微颤抖。
大祭司在那缕灵识触须接触到本源底色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所有零散的碎片啪地一声拼合到了一起。
苏家祖地里,那毫无征兆从背后刺来的那一刀,丹田里本源力量被抽空的那个瞬间,那个被自己从玉雪宫带走的年轻人——那个姓苏的、从京州苏家爬出来的、身上流着苏家血脉的后辈。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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