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倚重的刀，但“雀”的阴影，母亲遗体的惨状，将军暗桩的暴露。
还有那十名在压力下现形的“墙头草”……像一根根冰冷的刺，扎在我的信任根基上。
我无法完全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在这最后的、生死攸关的时刻。
我必须留有后手，必须有一支完全独立于现有体系、只听命于我个人的力量。
王猛，就是这颗棋子。这支敢死队，就是我最后的底牌，或者……是预防最坏情况发生的保险。
至于阿威……但愿我的怀疑是错的。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但无论如何，我不能再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把可能生锈，甚至可能反噬的刀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拿起那部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
开机，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然后拨通了那个只属于我和“他”的频道。
电话接通了，那边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平稳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王猛。” 我对着话筒，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注意，伪装一下，不要被任何人看见。你最好……男……扮……女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简短地回应：“是。十分钟。”
电话挂断。
我放下卫星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足够我稍微整理一下濒临崩溃的情绪，重新戴好那副冰冷、坚硬、算无遗策的“三姐”面具。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但那光亮，是惨白的，毫无温度的，如同垂死者的脸。
黎明将至。
而地狱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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