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最上面一本账本,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人名缩写,代号,时间,地点,货物,金额……
一笔笔,一条条,全是血,全是脏污,全是罄竹难书的罪恶。
那些缩写和代号,像一条条隐藏在黑暗中的触手,连接着缅北乃至更远地方的权势人物。
合同条款更是赤裸裸,土地、矿产、实验室、分成……坤沙和“圣瞳”,一个出权出地出人命,一个出技术出“信仰”,合作无间。
坤沙死死盯着我手里的账本,脸色灰白,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深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恐惧的东西。他怕的不是死,是这些东西见光。
“你……想怎样?”他嘶声问,声音抖得厉害。
“我想怎样?”我合上账本,那厚重的触感像一块冰,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盘踞龙头园区多年,把无数人敲骨吸髓,送进地狱的军阀,此刻像条病狗一样瘫在脏污的地铺上。
“猪仔区地下那些被你们当成材料的人,他们想怎样?赵志勇,还有他那些死在毒气里的兄弟,他们想怎样?”
“是‘圣瞳’!都是他们逼我的!”坤沙猛地激动起来,牵动伤口,剧烈咳嗽,咳出带血的沫子。
“那些实验,祭坛……是他们!他们说能得力量,能掌控生死!我只是……只是合作!我需要力量!那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
“用别人的命,垫你的路?”我走近他,蹲下身,枪口抬起他那张因激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皮肤油腻,带着病人特有的热度。
“告诉我,那个帮你改监控,炸实验室,想把我们全埋了的内鬼,是谁?”
他浑身一颤,眼里的慌乱藏不住,但嘴上还硬:“什么内鬼……我不知道!监控是他们搞的!炸也是他们自己人干的!跟我没关系!”
“是吗?”我的声音平静,枪口却用力顶了顶他的额头,冰凉的金属陷进皮肤。“可那条密道,不是只有你和‘圣瞳’的上师知道吗?”
“那个内鬼,能在周晓梅眼皮子底下用高级权限删监控,能算准赵志勇进去的时间,能在我们下去时引爆炸药……”
“这个人,位置不低吧?在我身边?林薇身边?还是徐文昌,崔判官那里?他帮你擦屁股,还想连我一起灭口。这样的人,你会不知道?”
坤沙的呼吸越来越急,眼珠乱转,冷汗涔涔。心理防线在崩溃边缘。
“说。”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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