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把它塞进了那个厚重的、自带密码锁的嵌入式保险柜——
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防君子不防小人,尤其是那个可能就在“身边”的内鬼。
锁好保险柜,设了只有我知道的密码。我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楼下,周正带着人,像钉子一样守在楼四周。
远处,园区的灯火依旧璀璨,那片发生过爆炸和大火的猪仔区方向,一片漆黑,像这个华丽怪物身上一个溃烂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更远处,林薇办公楼的方向,还亮着灯。
她还在等吗?等我去解释?去分享“胜利”?还是等我去……对峙?
我不知道,也暂时不想知道。
拉上窗帘,把那个依旧喧嚣、依旧危机四伏的世界隔绝在外。
我走出办公室,穿过短短的走廊,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这里小得多,也简单得多。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简单的桌椅,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空气里有新换床单的、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周正很细心,连干净的家居服都准备好了,放在床尾。
我反锁了门,把身上那套沾满血污、尘土和硝烟味的作战服一点点剥下来。
布料粘连着伤口,撕开时带来新的刺痛,我咬着牙,动作尽量轻缓。
腰间的刀伤在冷水的刺激下有些发白,边缘红肿。
肩背、手臂上的擦伤和瘀青,在灯光下显出紫黑的颜色。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下是浓重的阴影,嘴唇干裂,头发纠结。
只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燃着两簇冰冷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打开热水,蒸汽弥漫。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表面的污垢,却冲不散骨子里的寒意和疲惫。
伤口碰到热水,先是刺痛,然后是麻木的胀痛。
我草草冲洗干净,用消毒药水处理了伤口,重新包扎,换上干爽柔软的家居服。
然后,我走到床边。
掀开被子,躺下去。
床垫并不特别柔软,但此刻,它像一片温暖的、有实体的云,托住了我几乎要散架的身体。
我拉过被子,盖到下巴。
枕头上传来阳光晒过的、干净的味道。我关掉床头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硝烟,没有血腥,没有坤沙死前瞪大的眼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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