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周正从怀里又掏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某个喧闹的街边摊,然后是一个带着明显醉意、大着舌头的男声。
说的是当地土话,语速很快,夹杂着脏话。
周正低声翻译:“这小子是王勋一个外围手下马仔的马仔,喝多了吹牛,说他老大前几天奉命去接了几个‘狠角色’。”
“用直升机直接送到靠近边境的营地,招待得跟大爷似的。他说漏了嘴,说那几个‘狠角色’是‘勋哥’从外面请来的‘清道夫’,”
“专门处理‘不听话的家雀’……” 周正按下停止键,“‘家雀’是他们内部的暗语,指代那些被控制、但又不太安分的合作方或者手下。林薇的父亲,显然就是一只‘不听话的家雀’。”
录音、人证、物证链……虽然每一项都并非铁板钉钉,但组合在一起。
尤其是那个醉鬼的供词,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个清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王勋,就是幕后黑手。
他派出了专业的、很可能有军方背景的杀手,暗杀了林薇的父亲。
以此作为对林薇的警告和胁迫,也是对我,对所有不安分者的血腥示威。
“干得好。”我收起这些东西,小心地放回油布包。这些,就是我要的“钥匙”,也是可能刺向王勋的“刀”。
“接下来怎么办?”周正问,眼中燃着压抑的怒火。
林郎的遭遇,让他这个同样在刀口舔血的汉子,也感到了兔死狐悲的寒意。
“等。”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等到最后时刻。”
第六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映在园区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令人不安的光泽。
距离王勋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空气紧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发爆炸。
我拿着那个油布包,里面装着周正用命换来的、沾着林郎鲜血的“答案”,走向林薇紧闭的办公室。
她的助理陈站在门外,脸色憔悴,看到我,张了张嘴,想阻拦,但最终只是默默地让开了路,低声道:
“林总她……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我点点头,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拉着,一片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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