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消亡,可唯有亲近之人尽数知晓真相——她并非真正身死,只是三魂被秘法禁锢锁封,陷入沉眠,外界不过是刻意散布的假死流言。
少女直白戳破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与伤痛。
一瞬间,宫本一郎浑身凛冽的杀气骤然凝固,翻涌的戾气轰然停滞。
他端坐王座的身躯微微一僵,眼底的桀骜、怒火、狠戾层层褪去,整个人当场怔住,心神巨震,久久失语。尘封多年的柔软与愧疚,瞬间席卷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
侧旁的麦延德看着骤然失神的夫君,心头酸涩万千,亦缓缓上前一步,柔声轻问,再度叩击他的心防:
“一郎,你如今眼中只剩纷争杀伐、恩怨对错。难道时至今日,你身边当真再也没有半点想要守护的人与事了吗?难道连我,也早已不在你的心意之中了?”
第二重问询,温柔却锋利,彻底击碎了他坚硬冰冷的外壳。
宫本一郎眸光再度一颤,心口郁结翻涌不休,又是一阵长久的怔忪。
未等他回过神,王娇诗目光一凛,语气陡然沉厉,掷地有声抛出第三句狠话,彻底斩断他所有开战的念头:
“二舅伯!你若执意不顾大局、强行以兵马开战,挑起六界血战!那我,与我的母亲大人,第一个举兵攻讨,绝不姑息!”
三问三叩,层层递进,句句戳心。
宫本一郎怔怔凝望着眼前坦然无畏的少女,无数尘封的过往画面,不受控制般汹涌翻涌而出。
他想起王娇诗年幼之时,天真烂漫、心性纯粹,初次与自己相见,便在繁华酒楼之上,不惧他滔天威势,当众直言顶撞、不拘礼数;想起昔日龙船游历,她年少刁蛮、肆意任性,大言不惭、敢说敢做,一身未经世俗打磨的赤诚直白,毫无半分趋炎附势的圆滑。
这些年他登顶界主之位,终日被权谋、杀伐、算计包裹,见惯了诸天众生的虚伪逢迎、趋利避害,早已许久未见这般纯粹直白、心口如一的性子。
此刻看着王娇诗清澈倔强的眉眼,他竟恍然间看见了年少的自己。
看见了当年那个桀骜不驯、轻狂肆意、善恶直白、爱恨坦荡,不懂隐忍、不畏强权的少年宫本一郎。
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霸业禁锢了他的本心,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唯有眼前晚辈的模样,复刻了他遗失半生的年少风骨。
良久良久,殿内死寂无声。
宫本一郎长长闭眸,所有戾气、战意、偏执尽数烟消云散。再度睁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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