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气与眩晕,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一点一点艰难撑起身体。每动一寸,伤口便崩裂一分,新鲜的温热血水顺着旧痂缓缓渗出,再度染红衣衫。
他强忍极致痛楚,目光扫过遍地沉船残骸,强撑着残破身躯,一点点捡拾可用之物。
他挑选出几块质地坚硬、未曾碎裂的厚重船板,又扯下船上最坚韧耐磨的粗麻绳,忍着双手磨出血肉的剧痛,亲手拼接、搭建、捆扎。一点点组装出一副简易、平整、稳固的拖行木架。
他动作轻柔到了极致,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丝震动、一丝颠簸,惊扰、磕碰了昏迷不醒的杨倩。
随后他俯身,极其温柔地将沉睡的杨倩挪移安置在木架正中央,又用柔软的船料细细铺垫垫底,隔绝沙砾粗糙与路途颠簸。最后以长绳规整缠绕固定,松紧适宜,稳稳护住她的身躯,保证前路万里跋涉,绝不会让她滑落、磕碰、受半点损伤。
一切安置稳妥,多米夫站直残破的身躯,双手死死攥紧连接木架的牵引长绳,脊背深深弓起,化作一道孤绝坚韧的弧度。
漫天孤寂妖风里,他望着架上沉沉昏睡的挚爱,嗓音沙哑干裂、带着血线、带着极致疲惫,却藏着永不崩塌的执念,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声声恳切,句句泣血:
“你再等一等……再坚持一下。”
“我们马上就到,我马上带你找到李晶香。”
“她一定能解开你的魔毒,一定能把你救活。”
“无论千山万水,无论海角天涯,无论前路九死一生、万劫不复……我都绝不会放弃你。”
呢喃声声,回荡在空旷荒芜的妖界滩涂。
话音落尽,他躬身发力,拖着木架,一步一步艰难前行。
粗硬麻绳死死勒进早已磨破流血的掌心,勒出深深血痕,血肉模糊,痛彻骨髓。脚下沙石粗粝,一路磕绊颠簸,每一步落地,浑身伤口都如同被利刃撕扯,剧痛连绵不绝。
他不知疲惫、不知疼痛、不知停歇,只知往前走。
一路踏过冰冷沙滩,越过乱石沟壑,穿过迷雾荒坡,从荒芜死寂的边境滩涂,一步步踏入妖精界腹地。漫长的路途磨碎他的体力、耗尽他的气血、透支他的生机,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脚下土地,一路踏出绵延不断的血色脚印。
他早已头昏眼花、视线恍惚、四肢沉重如铁,全凭心中那股为爱死守的执念,硬生生吊着最后一口残息,踽踽独行。
不知跋涉了多少时辰,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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