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压住所有翻涌的父爱,嗓音刻意打磨得淡漠冰冷,不带半分温度:
“小姑娘,有何事?”
“你到底是谁?”王娇诗的声音轻轻发颤,带着执拗的求证,“你的背影,我绝不会认错。”
杰纳克斯闭紧眼眸,眼底酸涩泛滥,心口痛得几近窒息,却依旧死守数年未破的卧底伪装,一字一句克制至极:
“我是艾克华伦德的战友。有什么事吗?”
一句冰冷的身份界定,化作无形天堑,生生隔绝了血脉亲情,将咫尺亲人,隔成陌路生人。
王娇诗鼻尖通红,强忍打转的泪水,声音柔软又卑微,带着积攒数月的渴求:
“我想说几句话,可以吗?”
“你说吧。”
“我可以把你当成父亲吗?”
夜风骤然停滞,整片密林陷入死寂。
杰纳克斯身躯微微颤抖,指尖死死攥紧掌心,骨节泛白。他亲手伤女、亲手瞒女、亲手让她承受孤独猜疑,可身负大局,他连一句真相、一句解释、一句抱歉,都万万不能言说。
良久,他喉间沙哑干涩,轻轻吐出一字答复:
“可以。”
这一句应允,彻底击溃了少女所有强忍的坚强。
积攒数年的思父之情、被至亲所伤的委屈、独自养伤的孤寂、看破真相却不能相认的煎熬,尽数奔涌而出,化作声声哽咽倾诉。
“父亲,我很想你,你在哪里?”
“每一年除夕团圆、平安之夜、母亲生辰,从前都是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庭前,灯火可亲、笑语盈盈,岁岁圆满,年年温馨。可自从你‘陨落’的消息传遍六界,所有团圆佳节,都只剩冷清空庭。母亲年年生辰独守月色,我岁岁年年,盼你归期,杳无音信。”
“我从小被你疼到大,我刁蛮、任性、顽劣、爱闹爱撒娇,闯遍各种祸事,天下人皆嫌我任性妄为,唯独你,永远包容我的所有小性子,纵容我的一切顽皮,拼尽全力护我周全,视我为掌上珍宝。”
“我还记得年少懵懂,一时兴起闹去人族杨伯伯府邸,肆意嬉闹捣乱,闹得府中人仰马翻,人人束手无策,唯有你匆匆赶来,替我摆平所有祸事,温柔护我身侧,半句苛责都无。”
“我还记得我贪玩逞强,冲上二舅伯的龙船,在船舷之上肆意蹦跳嬉闹,搅乱整船行程,惹得长辈无奈摇头,你立在岸边,静静看着我胡闹,眼底满是温柔宠溺,纵容我所有天真顽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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