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那碟熟悉至极的绿豆糕。冰封的眼底,极细微地漾开一丝涟漪,转瞬便被彻骨寒凉覆没,无人察觉。
他声线冷淡无波,轻轻一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过来送绿豆糕而已。”夙璃轻轻摇头,目光凝着他清冷的侧脸,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积攒多年的疑惑与心疼,轻声追问,“只是顺便想问一句,你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你母亲身居深宫,十余载与你断尽联系,音信杳无。世间所有至亲族人,你尽数刻意疏远、刻意疏离,不愿亲近,不愿维系。你宁可独自背负六界非议、满身骂名,忍受所有人的误解、猜忌与苛责,任凭世人将你视作冷血无情、偏执极端之人,也始终缄口不言,不肯对任何人吐露半分真相,不愿解释半句委屈。”
字字轻缓,却句句戳心,道尽了旁人看不懂、猜不透的疏离与孤寂。
宫本一郎神色分毫未变,寒眸沉静如水,听尽所有诘问,只淡淡反问:“这是母亲要你转达的话,还是你的话?”
夙璃抬眸,目光坦荡通透,公私分明,字字清晰:“公事之上,我是你母亲杨汐玥的属下,谨遵主命,恪守其职。”
“私事之下,我是你姐姐。”
她轻轻一叹,晚风拂动她鬓边发丝,满是无奈怅然:“只是姐姐真心关心弟弟而已,别无他意。年少青春,纯粹天真,终究抵不过乱世磋磨。人一旦长大,踏遍世事风霜,心性、模样皆会悄然改变。没有人能永远活在往昔,我们,早就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我不想听任何人的劝解,也无意向任何人解释。”
宫本一郎语调决绝,冷彻庭中,斩断所有温情说辞,“世事万变,人情翻覆,旁人如何变、如何活、如何评判,皆与我无关。我依然是我,从始至终,从未更改。”
这句冷硬决绝的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夜风骤停,庭院光影骤然扭曲涣散。
现实的寒凉夜色层层褪去,尘封十数载的旧时光毫无征兆地翻涌袭来,一段被他深埋心底、几乎不曾触碰的温柔回忆,轰然占据了他所有思绪。
时光骤然回溯,落回遥远安稳的年少岁月。
那时的他,尚不叫宫本一郎,世间唯一的名字,唯有郑氏。
年少的郑氏,桀骜鲜活,顽劣率真,不懂世间隐忍,不懂人心险恶,更不懂何为身不由己、负重前行。他肆意任性,我行我素,时常触犯宫规,惹得母亲杨汐玥动怒。
那一年的春日庭院,阳光温柔,花木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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