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扫帚疙瘩狠狠抽在她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要打就打我!别打儿子!”
“你给我滚开!”张建华疯了,指着护着儿子的妻子破口大骂,“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的!”
“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德性!在外面赌钱,债主都追到家了!还敢那么跟他爷爷说话!畜生!我今天非得替老张家清理门户!”
“爸!”
张明远猛地拉开护在身前的母亲,双目赤红,第一次近乎嘶吼地对着父亲喊道:
“我没教养?我不知道孝顺?”
“你够孝顺!你孝顺了一辈子!你换来了什么!”
他的质问,字字如刀。
“爷爷什么时候给过咱们家一个好脸色?大伯一家除了伸手要钱,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一家人?只知道趴在我们身上吸血!”
“你给他们当牛做马,掏心掏肺!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你儿子被人骂烂泥!”
“爸!你告诉我!”
“你这样的‘孝顺’,到底有什么用!”
张明远的嘶吼,在空荡的阳台上回荡。
张建华高高举起的扫帚,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暴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灰败。
几秒钟后,他手臂颓然垂下。
“哐当”一声,扫帚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张建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默默走到桌边,从兜里掏出压扁的烟盒,抖着手点上一支,狠狠吸了一大口。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任由辛辣的烟雾将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彻底笼罩。
丁淑兰看着丈夫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她走到张明远身边,担忧地小声说:
“明远……妈知道你说得对。可……可这话是不是太重了……”
张明远没说话,搬了张椅子,在父亲身边坐下。
他看着父亲被烟雾模糊的侧脸,看着他才四十出头就已斑白的两鬓,鼻腔一酸。
前世,就是这个男人,因为凑不齐手术费,在病床上绝望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张明远沉默着,伸手从父亲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烟盒,也抽出一支。
他学着父亲的样子,笨拙地给自己点上。
浓烈的烟雾涌入喉咙,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建华浑身一震,斜眼瞪了他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